
文|出海传媒 阿崽
吉利就是按捺不住自己躁动的心。
3月28日,戴姆勒和浙江吉利控股集团宣布,双方将成立合资公司,致力于将Smart打造成为全球领先的高端电动智能汽车品牌。合资公司总部设在中国,双方各持股50%。Smart新车型将在中国的全新工厂生产,预计2022年开始投放市场并销往全球。
目前,有关该合资公司的商务条款尚未披露。不过,坊间盛传的合作方式是:戴姆勒公司将Smart品牌50%的股份出售给吉利。

成立于1986年的浙江吉利控股集团,征服世界的青春期始于2010年的24岁,由对沃尔沃的收购开始,一路气势磅礴大手笔出征,连续出手了对7家海外车企、总金额超140亿美元(不完全统计约合人民币 950亿元)的投资。
不过,回望长长出海路,与吉利大大胃口如影相随的是分析机构对其多年来偿债能力连续下降的质疑。而吉利的每次惊人出手,背后的复杂操作一路隐现。
这回,面对Smart这块小点心,谁又会是吉利的助力者?
钢铁疲劳
3月21日,吉利汽车控股有限公司发布的2018年全年业绩报告显示,2018年吉利汽车营业收入达到1065.95亿元,同比增长15%,归属股东净利润达到125.53亿元,同比增长18.05%。
不过,亮眼的数据背后依然埋伏着疲态。
对比2016、2017年,2018年吉利汽车的销量增速出现了垮降。尤其对比2017年,增速接近腰斩。
在平均出厂价格方面,吉利汽车也从2015年的平均出厂价格接近6万、2016年的接近7万、2017年的7万出头,再到2018年的增长仅1.1%。以价换量的趋势很明显。
从其财务摘要中也可明显看到,2018年,吉利的销量增幅为20%,但收益的增幅只有15%,溢利的增幅为18%,均小于销量的增幅。
而高速扩张的吉利控股下的吉利汽车,资产负债率维持了良好的数据:粗略计算了下,大概在50%出头,比2017年略低,甚至呈现出结构优化的趋势。
不过,公开信息显示,吉利汽车的母公司吉利控股正面临“旧债集中到期、新债利息高企”的资金链承压局面:1月末,为了解决旗下负责生产的浙江豪情35.8亿元零部件采购费,吉利控股发行25亿元超短融,即70%的资金是发债借来的;3月初,吉利控股刚刚还完一笔15亿元的中票,而今年吉利控股国内发行的债券还将迎来一波到期小高峰。
据Wind统计,吉利控股一年内到期的债券还有57亿元。
而这一切,早在一年前便已有预兆。

去年此时,吉利汽车发布了2017年财报,彼时,总收益增加73%、实现利润达106.34亿元人民币、增长幅度超过108%的数据更加亮眼甚至远超预期。
而当时的市场给出了什么反馈?
财报公布的当天下午,港股收盘时吉利股价应声大跌6.18%,相较于前一日吉利汽车的市值蒸发了123.08亿元。
这就是资本嗅出风险的即时反应。因为其财报显示,2017年吉利汽车投资活动和融资活动产生的净现金流皆为负数,且因投资产生的现金净流出增长惊人,比2016年增长3倍还多。
仅2017年一年,吉利便收购了宝腾、路特斯以及美国飞行汽车公司Terrafugia,并成为沃尔沃集团的第一大股东。2018年2月,吉利还斥资90亿美元收购了戴勒姆奔驰9.69%的股份。
而眼下,在部分分析机构看来,吉利汽车正呈现出“腿软”态势:在净利润质量(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净利润)层面,其净利润质量从2014年开始下降明显,从2015年的324%降低至2017年的112%。而这意味着吉利汽车偿债能力逐年下降。
疲劳,或许是这些数字背后的真相。
需要帮手吗?
2010年,吉利将沃尔沃收入囊中。这在当时被誉为是一场民族企业的自豪胜利。随后,沃尔沃汽车发展成为吉利控股的重要利润来源,公开信息显示,吉利控股已有近7成营收来自沃尔沃。
不过,吉利控股与沃尔沃的故事,或可在关于“帮手帮到何时收手”的话题上多一些启示。
2009年前后,吉利即开始寻求收购全球知名汽车品牌沃尔沃轿车。只有23岁的吉利,资金弹药羞涩,即使是罗斯柴尔德银行精心设计的收购方案,依然出现了30亿元的资金缺口。为实现融资,吉利将希望放到了与地方政府的合作上。可惜,吉利随后与全国包括北京、广州在内的60多个城市地方政府的洽谈并不顺利。

而彼时的大庆,接受了,即使30亿元已占到整个城市财政收入的五分之一。2009年末,大庆市国资平台以入股的形式提供了30亿的资金。
随后便是2010年8月,吉利和沃尔沃完成交割,2011年2月,沃尔沃方面宣布在大庆建立整车生产基地,2014年大庆市沃尔沃工厂投产,2015年,大庆市投资吉利的30亿人民币获得全部返还。
这个30亿元“帮手”,在股权之外,还帮了哪些?
据当时官员回忆,大庆市沃尔沃工厂在规划建设时发现面临一个最大的难点:“一家零部件公司都没有”,所有的汽车零部件都要从南方的供应商那里采购和运输到大庆。直到2014年正式投产,才有第一家汽车零部件供应商进驻大庆。而直到2018年大庆沃尔沃工厂的供应商中,在大庆当地的也仅有两三家,大庆工厂仍然面临供应链的问题。
而“帮手”为了解决这个难点,所做的便是:直接拿钱补贴物流运输,扶起“运进来”和“走出去”。比如欧洲,原先海运需要2个月,走铁路只需要20天。于是大庆市政府便通过给铁路补贴,来帮助沃尔沃获取铁路运输的优势。
帮手第二个帮助之处,便是如何在苦寒之地吸引汽车产业需要的高级人才。为此,大庆市政府又拿出魄力:直接提供住房、人才津贴、安排就学。当时的政策是,“90至180平方米的房子,只要在大庆沃尔沃工作五年以上,就白送一套。”
为吉利的大庆沃尔沃工厂尽心尽责的“帮手”,在2016年还做了一件事:股权退出。
而就在2016年,市场上也开始传出了沃尔沃寻求独立上市的传闻。据2018年5月彭博社报道,吉利控股集团已选择花旗、高盛和摩根士丹利三大银行来帮助沃尔沃汽车实现年内IPO,估值预计在160亿美元到300亿美元之间。
有机构在当时分析指出,如果沃尔沃IPO成功,吉利将凭借99%的持股比例成为最大受益者,除去此前收购沃尔沃的18亿美元,吉利或将得到282亿美元的溢价。
不过,不等人们叹息“帮手”股权退出太早,四个月之后,也就是2018年9月,沃尔沃明确宣布该计划被无限期推迟,其给出的理由是:“我们得出的结论是,目前进行IPO并非最佳时机。”市面上的分析认为,背后原因在于结合沃尔沃汽车在中国市场表现,投行认为沃尔沃价值被高估。
当然,这只是青春期吉利的一次事件梳理。Smart或许将是一块更好的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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