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一扫下载界面新闻APP

提振消费,如何破局?

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副院长陈彦斌认为,可以从提高居民收入,居民部门去杠杆、完善教育医疗制度、停止房地产刺激的老路等措施来提振消费。

2014年05月31日,河南省郑州市一超市里正在销售的进口水果吸引消费者购买。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记者 樊旭

“当前,既要实施以降低宏观税负为主要的积极宏观政策,又要加快市场化改革以推动增长力的转换。”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副院长陈彦斌教授周六在复旦大学举行的“首届中国宏观经济学者”论坛上针对消费疲软的问题说道。

具体来说,他提出了提高居民收入,居民部门去杠杆、完善教育医疗制度、停止房地产刺激的老路等建议。

面对当前国内外复杂的经济形势,陈彦斌强调了消费在这一关键时期的重要性。他认为,从国内国际两个大局来看,扩大消费既可以改善发展模式,调整增长结构,让中国民众分享经济增长的成果,也有利于化解贸易摩擦的冲突。

“扩大消费是实现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指标之一,也是应对中美贸易摩擦的各种措施里非常重要的关键措施,”他表示。

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2017年我国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较上年增长10.2%,增速触及近十年来的最低点。2018年,社消增速进一步下滑至9.0%,创2003年来新低。今年1-5月份,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同比增长8.1%。

陈彦斌指出,消费低迷的首要原因在于中等收入群体收入增速下滑过快。“2016年以来,中等收入群体收入增速出现了大幅下滑,尤其是2018年中等收入群体的人均可支配收入增速仅有3.1%。”他说,相比于高收入群体,中等收入群体收入增速下滑对消费的抑制作用更为明显。

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2018年,全国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228元,比上年名义增长8.7%,扣除价格因素影响,实际增长6.5%,增速略低于国内生产总值(GDP)总量增速。

据陈彦斌的研究,2018年,占全国人口20%的高收入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增长8.8%,但同样占全国人口20%的中等收入家庭,其人口可支配收入增长率却只有3.1%,考虑到通胀因素,实际增长率几乎接近零。

陈彦斌认为,要提振消费,首先要扭转中低收入群体可支配收入增速过快下滑局面,从而减轻贫富差距来缓解其对居民消费的抑制。

其次,他表示,要遏制居民部门杠杆率过快上升势头,防止通过居民部门加杠杆来刺激消费。

“虽然我国家庭部门杠杆率看似不高,但实际债务风险已经比较严重。”根据陈彦斌提供的数据,截止到2018年末,中国家庭部门杠杆率为52.6%,远高于世界新兴经济体家庭部门(剔除中国)30.0%的平均水平。

另一方面,中国家庭部门杠杆率攀升速度过快。陈彦斌展示出的一组数据显示,自上世纪中期以来,全球范围内一共有138次债务和经济危机,其中,由家庭部门杠杆率上升过快引发的危机高达100次。

陈彦斌说,截止到2018年第三季度末,中国家庭部门杠杆率在过去5年上升了19.5%。相比之下,2008年金融危机之前的美国,其家庭部门杠杆率在约5年的时间里增长了18.8%。他认为,这个问题需要引起高度重视。

此外,陈彦斌还分析了房地产对消费的影响。他指出,中国家庭部门债务中,房贷占比在60%以上,并且部分家庭的债务风险已经处于较为危险的水平。尽管家庭负债总体规模不高,但高负债家庭占比超过1/3,这对于消费的负面作用不容忽视。

为此,他指出,要加快建立房地产市场平稳健康发展长效机制,“停止走房地产刺激经济的老路,让居民不再背负较重的购房和住房压力。”

未经正式授权严禁转载本文,侵权必究。
表情
您至少需输入5个字

评论 156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