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锐裘

装置一定要成为地标吗？H5就一定是交互的唯一选择？

上周末 Discovery 探索频道在外滩源开启了一场为期三天的“发光体“公众艺术展，真实还原了50年前人类登陆月球，首次望向地球时的模样。三天时间内，外滩的流量暴增，数以万计的市民游客都来此与地球合影。

球体印有NASA拍摄的超高清地球表面影象图，直径长达7米，是真实地球180万分之一大小，每厘米的内部照明雕塑描绘了18公里的地球表面。

这场数字化媒介为核心的艺术展，引发几万人同时拍出“托起地球”的照片时，也同样是一场当代行为艺术的体现。亮眼的艺术装置总是会吸引大量人慕名而来，也容易被记住。而当这样的艺术装置与商业体结合，又有了新的变化。

商业体+艺术装置=地标性建筑？

说到成都，你第一反应是什么？我猜测，也许只有1/3的人会提到趴在IFS顶楼的那只大熊猫。

成都成为“中国第一网红城市”这个名称，最大功臣莫过于太古里和IFS两个宝藏项目。而在IFS开业期间，商场特别邀请了艺术家 Lawrence Argent 创制史上最巨大、身高15米，名为“I AM HERE”的首个大型户外熊猫艺术装置，于商场作公开展览。

艺术装置与商业体结合的案例并非少数，但很少能做到像IFS与熊猫这样相互成就的佳话。这个原本是个短期展览，结束后会被拆掉的公益装置，却因为太受喜欢，最终被保留下来，成为了不可或缺的城市标志。

商业体+艺术装置就一定会是地标吗？

这取决于商业对后者的定义如何。在我看来艺术装置分为几层：作用于短期营销活动、作用于长期展示。这两者并不能判定孰优孰劣，因为定位不同。前者会注重美观、交互、话题性；后者则更强调在地文化、精神的表达。

上海新天地北座广场的“福禄寿”喷泉是一个将两者功能合二为一的典型案例。

在艺术还未走进大众视野的时候，上海新天地开幕，别出心裁地在动线里融入了公共艺术装置，并将具有中国文化特色的“福禄寿”装置放置在一群西式餐厅直接，形成一种文化反哺之感。

当年的福禄寿喷泉，其实就是现在的IFS的大熊猫，上海人见面碰头的聚合点，城市的新地标。如今，十多年过去了，装置对于游客的惊喜感也许不复当年，但新天地却一直在做微创新，利用当代艺术与之叠加，形成新的城市景观。

去年设计上海活动期间，新生代设计品牌 qeeboo 的 25 个兔椅蓄电池灯，点亮新天地喷泉广场。游客可以坐在“兔椅”上，背靠兔耳，摸着兔耳，或者横跨兔椅而坐、拍照留念。这样新旧叠加的做法，能对老景观进行更新，也能带来新鲜感。

不做地标的装置，重在“交互”

另外一种装置，它并没有放在商业项目的外部，而是隐藏在商场内的某一个角落，被赋予另一种功能。位于静安嘉里中心地下一层，就有这么一面多变有情绪的“墙”，每次经过它，我都会发现总有人在体验互动，发挥创意。

这个名叫“Find your colour”的装置源于去年商场的夏日campaign。原理其实特别简单，墙面由可反转小片组成，除了背面有不同的话语之外，人们可以借用反转创作出新的画面。这面墙也被保留至今，今年夏天，也许它会以新的玩法重新示人。

交互是一个体验式的装置特别重要的一环，这个装置的设计逻辑非常简单，设计者并没有增加太多元素，例如所谓的H5等数字互动。装置设计，有时候就像做产品一样，太多层，反而会影响体验效果。

尽管如此，数字化媒介依然是交互型装置的衍生

看到这里很多人会先想到的是 teamlab，不过我想提一个品牌的案例。

2017年在菲律宾首都马尼拉市中心“世界上第一个全尺寸LED跑道”诞生了，它是由Nike建造的巨型互动艺术装置，以耐克经典的跑步鞋Lunar Epic为原型，被打造成脚印形状的200米跑道，成千上万个LED组成跑道的立面屏幕。

当人们穿上NIKE的专属鞋子在跑道上进行跑步时，超级精确的射频识别（RFID）技术可以追踪每个人的运动轨迹。在交互中设计了激励方式不断循环，鼓励参与者不断超越自己。而这层逻辑，当下被搬入了Nike的全球旗舰店内，作为与用户实行交互的最重要环节。

不过需要强调的是，数字化的尝试因品牌而异。Nike不断强调数字化，是本身品牌走的科技创新之路，并不完全适用于所有品牌及商业项目。如果没有特别强调科技，也许花重金去砸出一个科技感，并不是个划算的做法。

同样，在文章最开始提到的地球艺术装置，也是通过数字化媒介进行的交互。这个名为 GAIA 的装置来自英国艺术家 Luke Jerram ，其选择将外滩源作为展览地点，蓝色星球与历史人文建筑融合，从而形成出更多碰撞与思考，将地球置于户外要远比放入密闭空间内有意思得多。

除了艺术装置之外，Discovery 还设计了一系列的沉浸式展览，现场还铺设一条 200 米长的道路模拟了月球表面，进入“太空穿梭”站后，穿过一片模拟宇宙环境，来到“月球漫步”区，模拟太空沙装置，留下自己的“登月足迹”。

城市地标、与人的交互、数字媒介让交互感提升都是评判一个艺术装置成功与否的因素。而对于公共艺术装置来说，除了上述几点，更重要的是艺术、教育的普世性。光从这几点来，个人认为这场“发光体”是今年上海公共艺术展的最佳。

小结一下

“美感”依然是吸引客群的第一层方式，毕竟人类接手信息，80%都来自视觉。不过，当都市人对装置习以为常，“拿起手机拍照或扫码”这件事变得门槛更高后，如何装突破置美感与打卡往深层次思考非常重要。

1.装置定位非常重要。这个活动、装置、事件究竟为场地、空间带来的效用，更重要的是为人带来了什么；

2.思考差异化。不是所有装置都能成为“大熊猫”，如果要做城市地标，那就换个思路。毕竟IFS已经把这点做到极致，而长沙的KAWS话题感就没这么高；

3.化繁为简。做交互回归原始逻辑，回归原点，从场景切入，重要的是，可以节约预算；

4.辨证地看待“数字化”。不得不说，不论是活动、展览、还是艺术装置，H5去强加交互，有时候会显得有些“鸡肋”。

如果没有预算，请不到知名艺术家、大IP，装置就没法做了吗？也不尽然。说到底，做装置，做市场，做运营，都是一个“脑力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