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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天堂”的背后:两成企业中,外国员工的薪资低于日本人

想要吸引和留住外国人才,日本企业界有必要调整薪酬体系和雇佣制度。

图片来源:AP

记者 | 梁晶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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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 日本频频爆出严重用工荒,劳动力短缺的问题逐年恶化。为了加强劳动力市场的灵活性和流动性,循规蹈矩的日本人正在做出改变,争抢世界人才,向外国劳动力抛出橄榄枝。

日本厚生劳动省的《外国人雇用状况申报情况》显示,截至2018年10月,日本国内的外国劳动者人数比上年增加14.2%,约达146万人,创出历史新高。按国籍来看,中国人最多,达到38.9万人,超过外国劳动者整体的1/4。

尤其是在日本零售店和餐饮店这样的地方,外国员工的身影随处可见。据朝日新闻报道,日本便利店行业受到劳动力严重短缺困扰,2019年2月日本大阪市的一家便利店7-11门店因劳动力不足擅自缩短营业时间,引发日本国内热议。在后来掀起的便利店改革潮中,以24小时全天营业、便利著称的便利店7-11总部宣布,从3月中旬起进行缩短营业时间的实验,往后夜间将不再开门。

劳工荒背景下,作为“社会基础设施”的便利店正在发生变化,外国员工对于日本来说不可或缺。各连锁便利店雇佣外国人劳动者的比率逐年增高。据统计,截至2018年8月,在日本4大便利店工作的外国人总数达55300人,首次突破5万大关。这些外国人店员大多是来自日本专科学校、语言学校的亚洲籍留学生。

尽管日本政府扩大外籍劳工标准,大量引进外国劳动力,但这个国家真的是人们理想中的打工天堂吗?——答案可能并非如此。

据《日经中文网》报道,日本PERSOL综合研究所早前对有雇用外国员工的500家日资企业进行调查,76.5%的日企表示“外国员工和日本员工的工资相同”、有18.6%的企业表示“外国员工工资低于日本员工”,而仅有5%的企业表示“外国员工高于日本员工”。

研究所进一步对受访企业外国员工最多的岗位月薪进行调查,在近2成日本企业中,外国正式员工的工资低于日本人,外籍正式员工最多的岗位的月薪,受访企业平均为36.6万日元(约合人民币2.42万元)。从事相同工作的日本人的月薪为41.2万日元(约合人民币2.72万元),日本人比外国人收入多4.6万日元(约合人民币3000元)。

PERSOL综合研究所的主任研究员小林祐儿分析称,这种现象与日本论资排辈的工资制度有关。“因此即使从事相同工作,长期间在一家企业工作的日本人的工资往往更高”。

调查数据指出,两者之间的工资差距还受到离职率影响。外国员工不受日本终身雇佣制的思想束缚,对公司的归属感更低,一旦有更适合的选择,就会毫不犹豫地跳槽。在外国员工离职率高于日本员工的企业,外国员工月薪约平均少于日本员工10.6万日元(约合人民币7002元);外国员工离职率低于日本员工企业,该外国员工的工资也还是比日本员工低,平均差1.9万日元(约合人民币1255元)。

现在,日本劳动力市场正处于紧张时刻,以讯销集团、索尼为首的日本企业在2019年开始做出改变——贯彻实力主义之上的原则,提供高薪吸引年轻人才。想要吸引和留住外国人才,日本企业界有必要调整薪酬体系和雇佣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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