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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写】复苏的申城渴望繁华

“疫情确实给消费带来了一定冲击,但很多企业也从中获得了新的市场机会。”

摄影:刘素楠

“两件八折,玩偶全场五折!”3月25日上午,上海迪士尼旗舰店的服务员热情为顾客介绍。

在陆家嘴丰和路,这家全球最大的迪士尼旗舰店十分醒目。旗舰店大门口的广场中心是一个米奇头形的花坛,里面种满了三色堇。一座迪士尼钟楼矗立在广场上,半点和整点时会有13个迪士尼经典角色出来报时。

这是迪士尼首家中国旗舰店,不乏限量款商品。这也是全球唯一一个有漫威专区的迪士尼商店,可以看到真人大小的漫威超级英雄雕像。2015年商店正式开业时,对外营业仅一小时,就挂出“今日排队结束”的告示。但是在2020年3月25日这一天的上午10点,店里仅有两位客人。

管窥一豹,略见一斑——2020年初的新冠疫情给旅游业带来了巨大的冲击。疫情逐渐得到控制,进入3月份,旅游企业恢复上线产品。上海繁花似锦,更渴望重归繁华。

迪士尼钟楼。摄影:刘素楠

“今天这个团是我2020年开春以来接到的最大的团,我听说这也是东方明珠今年以来接待的最大的团。”携程导游詹亮说。当天,上海市消费者保护委员会组织“复工复产 消费回补”消费体察活动,一行25人先后来到东方明珠、南京东路、东方明珠游船码头等市内经典一日游景点,了解上海当下复工复产及消费现状。

根据携程发布的“3月景区在线预订人气排行榜(上半月)”显示,东方明珠广播电视塔位居上海十大人气景区榜首。3月12日,东方明珠恢复开放,每日核定游客量下调至核定承载量的一半。

詹亮提前一天告知团员准备好随申码和入园预约码,二者缺一不可。25日上午,进入东方明珠之前,她为团员准备了足量的口罩和胶手套以及免洗洗手液。

25人队伍来到东方明珠门口,暂时排起了队。“请大家前后间隔1-1.5米左右距离,准备好随申码!”工作人员不断提示。测温、出示随申码再经过安检,游客才能进入东方明珠广场,再经过一次检票、出示入园预约码和安检,才能到达电梯口。电梯以5秒/米的速度到达263米主观光层,以往可以乘坐22人,如今限制乘坐8人。

进入东方明珠需测温并出示随申码。摄影:刘素楠

在主观光层,一个7岁的小女孩兴奋地跑来跑去。“我是上海本地人,都说上海本地人大多数没有来过东方明珠,我们也是第一次来。看到很多高楼、黄浦江、苏州河,我妈会给她讲这些历史,但我还不是很了解。”女孩的妈妈朱婷婷说道。

目前景点人流量较少,且防疫措施到位,她趁着学校尚未开学,便带着孩子和母亲一同出游。春风又至浦江岸,正是踏青好时节。她打算带着家人登高望远之后,再去周边寻一处公园赏花,感受春天的蓬勃生机,最后去沈大成帮母亲购买时令小吃青团。

为了吸引更多游客前来,东方明珠自3月12日起推出了6.5折限时优惠,原价199元,如今特惠价为129元,开园时间为每日10:00-20:00。

东方明珠玻璃栈道的游客。摄影:刘素楠

携程数据显示,全国已有1400多家知名景区开园,5A级景区超4成开放。携程通过受众调查发现,近八成人有意愿近期出游。目前,携程平台已上线3万多条自驾游套餐,恢复率近4成。

“景区的开放,为旅游行业复苏、旅游经济回暖提供了条件,门票+酒店自驾游、一日游、多日游等产品大幅增加。”携程集团副总裁、全球玩乐事业部CEO喻晓江表示。

在上海一日游方面,携程联合供应商自3月15日起陆续上线的数百条线路,搜索量环比上升超过50%,其中“上海博物馆+东方明珠+浦江游览+外滩一日游”、“上海博物馆青铜馆+陶瓷馆深度讲解半日游”、“上海外滩深度讲解半日游”等线路人气最高。

为了确保游客和工作人员的健康,携程联手旅游企业推出“安心游”联盟,呼吁景区严格消毒、分时预约、实名制认证、售后无忧退票等;同时,联合景区进行一系列优惠预售活动,上海参与预售的景区有东方明珠、上海海昌海洋公园等,平均折扣为5.9折。

东方明珠园内繁花似锦。摄影:刘素楠

南京东路商圈是上海一日游的另一经典去处。

开在南京东路步行街上的邵万生食品有限公司是一家拥有168年历史的老字号企业,经营产品以糟醉、腌腊、南北货为主。2019年销量最高时,店内黄泥螺和醉蟹日均销售额达到15万元。“我们的腌腊产品一年销售额达1500万元到2000万元左右,给大家举个例子,每天卖掉的香肠大概在200包左右,可以从这里排到南京路步行街那头了。”邵万生食品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汪伟杰介绍道。

疫情期间,南京路步行街的游客量急剧减少,线下销售受到极大影响。为此,邵万生食品加大其在社区熟食店的投入。“很多消费者不来南京路购物了,他们在社区看到邵万生食品,觉得是值得信任的品牌,会多次来复购。我们社区熟食店的销量,日均增幅同比上升30%-50%。”汪伟杰表示。

此外,邵万生食品还扩展了新零售渠道,与楼宇内的企事业单位合作,隔期推送一次团购菜单。在销售策略上,改变以往的单品销售,新增了套餐产品,例如,酱油肉、香肠、肥膘、大米搭配在一起,消费者可以直接买来做煲仔饭。“我们把解决方案卖给年轻的消费者,把这些定量产品配好,同时附送一些视频指导,使消费者使用起来更方便。”汪伟杰说。他认为DIY是年轻消费者比较认可的消费理念,老字号需要和年轻消费者有所交集。

邵万生食品有限公司南京东路店。摄影:刘素楠

南京路步行街上的亨达利钟表店也感受到了消费回暖的趋势。该门店值班长张远达透露,最初疫情暴发时,门店销售额少了一半,目前每天进店的客人恢复到了以前的三成左右。他发现,如今虽然购买的人减少,但消费者的购买力并没有下降。与以往相比,现在很多顾客到店购买钟表时会提前做好功课。

也有一些店铺人气依然火爆。今年3月14日,苹果公司CEO蒂姆·库克对外宣布,除大中华地区外的所有苹果零售店关闭,全球511家苹果零售店仅剩中国42家开门营业。3月18日,苹果上线了4款新品。苹果中国官网对用户购买iPhone的数量进行了限制,即每人限购两部iPhone。

南京东路苹果直营店是苹果在上海的第三家零售店,也是在中国大陆的第五家零售店。到了周末,这家店需要采取限流措施,以防止消费者过于聚集。3月25日周三,店里依然人数众多,人们戴着口罩排队测温,再进入店里试用、购买。

苹果零售店人气不减。摄影:刘素楠

清明节将至,离南京路不远的杏花楼福州路总店同样人气旺盛。

杏花楼一楼是熟食外卖,二楼至六楼是酒店堂食,受疫情影响,如今堂食仅开放三楼一层。据杏花楼餐饮经理汪夏萍介绍,原本堂食有25桌,如今减少了10桌左右,大桌最多只能同时坐6位客人。每张桌上都放着公勺公筷和告示牌,服务员在客人入座时为每人发放消毒湿巾。

疫情改变了人们的生活习惯。摄影:刘素楠

相比以往,今年杏花楼的“网红青团”销量翻了两倍多。杏花楼在福州路和黄河路的两家门店每天能卖出10万多个蛋黄肉松青团,客人多的时候会在门口间隔一米排起长队。今年,杏花楼继续延续“西式中做”的做法,新推出芝士牛肉青团。

“我们今年重点打造线上平台,天猫旗舰店、京东直营店、饿了么、美团都有销售青团,所以疫情对我们没有太大影响。前两天我们有个直播,10秒钟就卖出了13万盒青团。”杏花楼出品副总监章吉泉透露,目前杏花楼线上累计售出青团80万个,成交额突破500万元。他认为,疫情带来的危机让老字号寻找新的突破机遇,不断探索老字号翻新,加速推动新零售计划。

杏花楼现制现售青团。摄影:刘素楠

对于此次消费体察,上海市消保委副秘书长唐健盛认为无论景点、商场、商店,防控措施都很到位。他指出,消费最核心的还是体验,消费体验提高了,消费者自然会被吸引而来。他建议企业关注消费习惯的改变,在重视防控的同时提高服务的便利和效率:“例如,现在到哪个景点都需要预约和登记,能否借此推出上海的旅游一码通?”

“疫情确实给消费带来了一定冲击,但很多企业也从中获得了新的市场机会。我们不缺消费需求,我们当下要做的不是让没有需求的消费者产生需求,而是把大家被压制住的需求释放出来。对服务消费者的企业来说,如何跟着消费者走甚至引领消费者走,推出产品匹配好新的需求,是能否在市场中胜出的核心竞争力之一。”他最后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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