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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在线频频折戟背后,数字出版双面故事浮出水面

上市之后,中文在线的营收开始走向惨淡,而收购晨之科更是让其深陷泥潭。

文|安树

二十年来,屡次站在退市边缘,成立于清华园的中文在线最近获得了一丝曙光,其披露的上半年业绩预告显示,公司净利润预计达2500-3000万元,去年同期亏损1.51亿元。

不过,中文在线扭亏为盈这一役或还有更多故事。

顶着“数字出版第一股”的中文在线一度风光无限,2015年1月上市时,发行价6.81元,不到一年,股价就突破了250元,市值超过300亿。但这波股市疯狂并没有持续多久,2015年底股价进入下行区间,今年4月1号,更是跌到谷底,报价仅为3.2元,市值不足25亿。

无独有偶,上市之后,中文在线的营收开始走向惨淡,而收购晨之科更是让其深陷泥潭。依靠政府补贴、上市融资利息收入以及并购、出售获得利润的故事已经越来越难讲,中文在线的颓势看似已无法逆转。

中文在线,诡谲神话破灭

作为一家数字出版机构,中文在线以"文学+"、"教育+"双驾马车为主要驱动力,致力于提供数字阅读产品、数字出版运营服务和数字内容增值服务。2015年,上市后的中文在线站在了数字出版行业的聚光灯下,但其向大家娓娓道来的却是业绩断崖式下跌、收购失利、卷入退市风波的泡沫神话。

首先,上市之后业绩的真实面目正逐渐浮出水面。上市当年,公司归属母公司净利润同比下滑32.3%。不仅于此,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状况更是滑稽,2015年同比下降48.76%,但到了2018年,在营收同比增长23.54%的背景下,扣非后净利润亏损近20亿元,这意味着当年总资产不到30亿元的中文在线差点被亏空。进入2019年,颓势仍是明显,归母净利润亏损超6亿元。

细数中文在线近五年的业绩状况,净利润深陷亏损沼泽,而今年从一季度开始,业绩似有走出颓势迹象,但要是追溯到政府补贴以及其投资打法来看,自身经营性收入微乎甚微。

其次,中文在线在投资并购端的打法也频频见诸于网端,其中最具看点的莫过于是与晨之科的恩怨情仇。

为了在数字内容之外拓展更多价值点,中文在线投资A站与晨之科,大举开发“网文+二次元”IP新模式。中文在线凭借自身IP,生成游戏依靠晨之科发行,A站则成为游戏带量渠道,三者形成供应链。这样看,中文在线算盘的确打的蛮响。

中文在线在2016年、2017年两次以共计17亿元收购了晨之科100%股权,2017年晨之科是交过一份傲人成绩的,营收2.98亿元,净利润1.41亿元,同比增长10倍,也让中文在线斩获了无数荣光,但仅到次年,神话就再次破灭,晨之科营收跌至1.26亿元,净利润亏损达2.67亿元。到了2018年,晨之科亏幅收窄至8263万元。

但进入2019年,晨之科再次亏损至2.79亿元,中文在线难再支撑,将其全部股权以3.24亿元价格出售钢钢网。究其原因,或可从当年晨之科的外部环境中窥知一二,受到版号政策的影响,晨之科新产品暂无上线,而叠加此前游戏储备不足,投资海外成本高企,一度陷入发展停滞阶段。另一方面,囿于其游戏产品质量问题,发行成绩并不理想。

而早在2018年,中文在线已经把持有的A站股权,转让给了快手。至此,中文在线在二次元的矩阵布局方面迎来落幕。

再者,并购未有成效,“改善生活”的减持公告却年年见诸于网端。

2016年公司第四大股东以“改善生活”为由,减持不超过201.27万股。此后,各大股东纷纷进入"改善生活"行列,2019年,公司第一大股东童之磊计划减持不超过2673.11万股,建水文睿计划减持不超过4196.52万股。

可以说,今天的中文在线已经褪去了一身华丽,迎接它的将是满身虱子。不过回看整个数字出版赛道,所有巨头的闯关之路都不容易,这或是数字出版巨头们发展初期都将面临的窘境。

数字出版,边界延伸的双面命运

回溯近二十年来国内数字出版的发展历程,现在的出版业有了更为丰富的诠释,以数字为载体,出版从纸张,延伸到了影视、动漫、游戏、在线教育等多元领域。对于数字出版领航者而言,这将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如何在这样的变化中,布局自身发展矩阵,或还要经历更多的试错。

不可否认的是,在全媒体发展已成为必然趋势的当下,数字出版将面临蓬勃发展,其潜在的市场机会正在释放更多红利。比达咨询《2019年度中国数字阅读市场研究报告》显示,2019年我国数字阅读市场规模将达到204.8亿元,同比增长21%。

一方面,在数字内容上寻觅更多价值点,布局有声内容、加入在线教育赛道、打造自身IP切入影视娱乐领域,构建自身数字生态。

在音视频领域,不仅有阅文与QQ音乐牵手、中文在线与蜻蜓FM合作布局音频市场,还有掌阅直接采购有声内容,借助抖音、快手等多个短视频平台布局自身短视频矩阵,挖掘更大的商业空间。

而在在线教育赛道上,中文在线在“文学+”这一方向外,还以“教育+”作为重点布局方向,而掌阅2019年将在线教育作为发展重点之后,在软硬件产品端下足了功夫,推出了掌阅阅读器和掌阅校园应用。

但对于巨头们而言,这些尝试背后还有更大的挑战,不管是触手探向哪一个赛道,面临都是极为残酷的竞争压力。就音频市场而言,喜马拉雅、蜻蜓、荔枝等头部玩家们尚未探寻出增长空间之余,跨界玩家们如何立足自身优势走出花路,尚未有答案。

站在风口上的在线教育更甚,玩家蜂拥而至,天眼查数据显示,我国目前共有超过25万家从事在线教育相关业务的企业。截至6月29日,以工商登记为准,2020年1-5月有超过2万家相关企业注册成立,平均每天新增140家在线教育相关企业。除此之外,盈利造假、规模大盈利难等问题也是屡见不鲜。

另一方面,在数字出版赛道上,版权将一直是头部玩家构筑自身发展城墙的护城河。未来,原创内容与优质数字内容,将会巨头们的角逐方向。拥有强大IP资源、在版权市场上一度开疆拓土的阅文可谓是最有话语权,但此前有关《西游记》的版权之说则让版权之争一度陷入窘境。显然,数字出版巨头在版权之争中还应看到版权边界。

数字出版企业自诞生之日起就肩负着更为沉重的时代使命,不仅要在多元跨界中锚定自身发展航向,还要引领传统出版业走出画地为牢的窘境。

未来,数字出版将是一个不可逆的发展方向,但在发展初期,数字出版巨头们在复合化、多业态共进过程中仍将面临更多挑战,谁将成为最后赢家,尚难定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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