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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田Mirai叩开氢能源社会的大门,日本汽车的起源、转折和强盛(九)

日本人希望能像汽车一样,在氢能源上实现对美国的超越。

文|雅斯顿

福岛核电站的泄漏打乱了日本人在能源替代上的计划,能源自给率跌至个位数,日本经济产业省一度提出一项计划,大规模进口澳大利亚生产的氢气,减少对中东石油的依赖。虽然日本人可以确保混合动力汽车会成为未来至少五十年内的绝对主流,但更加未来的计划已经箭在弦上。

原油可以继续使用50年,煤炭可以继续使用200年,但这些日本都没有。日本可以选择的还有天然气,比如甲烷燃料电池,但最终日本人也放弃了,原因很简单,天然气燃料电池的绝大多数标准都不掌握在日本人手中。

氢能源看起来是最切合实际的,一则美国自2002年起就向盟友不断推销氢能源计划,所以日本、韩国都纷纷加入其中,二则日本在氢能源上掌握的专利数量最多,虽然国内氢能源规模并不是最大的,但使用效率却是最高的。

随即日本先后出台了《日本再复兴战略》、《能源基本计划》和《氢能/燃料电池战略发展路线图》。NEDO出台氢能源白皮书,正式把氢能源定为国内发电的第三支柱。如果在氢能源上走出一条道路,那么日本多年以来困扰的能源问题将彻底解决掉。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的。

虽然氢能源被日韩奉为圭臬,但本质上发起国美国并不如何重视,氢能源只是美国未来众多选择中的一个,面对美国这么一个物资、科技丰饶富裕的国家,氢能源、页岩气、石油、核能、纯电动随时可以成为选择,所以日本、韩国在发展氢能源的道路上只能依靠自己。

日本人希望能像汽车一样,在氢能源上实现对美国的超越。

基于此,丰田、本田先后投入大量资金对氢燃料汽车展开研发,分别推出了FCV-Mirai,FCEV-Clarity。其中Mirai是氢燃料汽车,而Clarity则是本田针对氢能源、电动和插电混合动力推出的车系。(如今电动计划停止,氢能源和插电混合动力继续)。

2014年,丰田第一次在洛杉矶车展上向世界展出了全球首款量产的燃料电池汽车Mirai,这个代表着未来的名字向全世界展示了丰田已经具备量产的氢燃料技术。现在时间来到了2020年,这个多灾多难的年份必将成为丰田汽车历史上一个难忘的节点。

1997年,京都议定书在日本东京签订,丰田决定向全球来自84个国家的首脑推销其新鲜出炉的混合动力汽车普锐斯。这是丰田汽车为京都议定书特意准备的,对丰田工程师来说,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2020年,原本在日本东京举办的奥运会,丰田决定发布其全新的第二代燃料电池汽车Mirai,让来自全世界的游客、政要领略到氢能源汽车出色的性能和优势。这原本是丰田汽车的如意算盘,可是奥运会延期了。

如果说第一代Mirai只是丰田并不苛求销量只为量产技术的代表作,那就很容易理解第一代Mirai的定位——要足够特色、足够惊艳以及价格昂贵。

2020年9月,丰田Mirai只在全球少数几个地方销售,接近6年的时间里只销售出了11000辆,这已经是一个了不起的成绩了,即便其中大多数车辆都交付给了出租车公司。

第一代Mirai实际上是一个特别矛盾的个体。

第一代Mirai售价高达57,500美元,这是一个非比寻常的价格,但是你得到的却是一款零百加速能力9.4秒、内饰无比简约朴素、车身尺寸只能称为紧凑的车。

丰田在第一款Mirai的定位上和特斯拉有着完全不同的理解,在特斯拉看来,丰田第一款FCV应该将氢能源汽车的优势发挥到极致,然后制造一款极端的性能车型。比如相比电动车,FCV加注氢气只需要5分钟,却可以行使上千公里,或者拥有更快的速度,随后不断降低成本推出入门车型,进而使消费者逐步接受。

但现实看来,丰田、本田都没有选择特斯拉的路线。

FCV汽车Mirai几乎可以看做普锐斯的翻版,即便混合动力有能力将汽车性能推到一个新高度,但普锐斯拒绝这么操作,最初诞生时则主要强调其节能环保的经济定位。

第一代Mirai采用了前轮驱动,内饰几乎照抄了普锐斯的家族设计,没有丝毫的特色,所以第一次驾驶Mirai的许多客户都表示这是一款驾驶起来尤其像凯美瑞的车型。

不过,丰田表示过去的这六年里,Mirai并非没有进步,丰田一直希望能将Mirai的售价进一步拉低,至少要和现在的皇冠一样,如此一来加上美国政府、日本政府的相关补贴,Mirai或许会有逐步渗透市场的机会。

2020年,丰田官宣了第二代Mirai,随着奥运会的延期,未来一年,丰田有更多时间打磨这款车。第二代Mirai更便宜,更好看,更高效,除了在实用性方面依然受限于氢气的获取之外,六年里丰田FCV已经朝实用化迈了一大步。

全新的Mirai看起来已经不再是普锐斯的模样了,丰田将其设计以及定位逐步向高端品牌雷克萨斯靠拢,这是因为这一代,Mirai开始和雷克萨斯共享平台。

之所以如此,在于丰田意识到第一代Mirai虽然在技术上有经验,但整体上不够令人兴奋,也不够豪华,消费者反应平平,消费欲望也没有激发出来。

为了让第二代Mirai看起来更具情感(Emotional Design),丰田修改了第一代Mirai古怪的垂直进气口,采用了一个整体的更为巨大的前格栅。在这一点上燃料电池汽车和纯电动汽车并不相同,燃料电池需要不断获取外界空气,所以依然需要这种格栅。

车身尺寸进行了大幅调整,车身延长了六英寸,宽度也进行了增加,增加的这些空间让这部车拥有更好的腿部空间,并带来了更好的舒适性。内饰一改丰田做派,转身投靠雷克萨斯。

更大的改变来自丰田一贯无聊的驾驶质感,所以第二代Mirai上,丰田将其脱胎于雷克萨斯后驱平台之上,后悬采用多连杆悬架。与纯电动汽车相似,在T型梁上安装了氢气罐,让重心更低,车身更加坚固,前后重量比也来到了50:50。

不过,基于氢燃料电池依然不够友好的现状,Mirai或许最应该思考的是如何面对纯电动汽车的竞争。无论是动力还是续航上,虽然丰田表示Mirai在加速性能上有所增加,但达到电机程度的水平,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于是,二代Mirai就把重心放在了空间和续航上,初代Mirai 114千瓦的氢燃料电池组最开始占据了整车33L的空间,填满了整个发动机舱,二代Mirai尺寸缩小了9L,效率提高了10%,功率达到了128千瓦。

缩小了燃料电池组的体积,就可以安装更大的氢气罐。Mirai全车有两个氢气罐,一个在后排座椅下,一个在后备箱地板下,容量从 4.6 kg 增加到 5.6 kg,结合新的燃料电池系统,续航里程增加了30%。如果是比较温柔的驾驶,理论上全新Mirai可以行使650公里。

全新Mirai的零售价将低于此前20%左右,即售价大概降低至5万美元左右。受限于氢气供给,第二代Mirai的市场表现依然不容乐观。不过,在这辆车上我们能看到日本汽车对于氢能源社会的思考。

Mirai这款车在节能环保的概念上拥有比纯电动汽车更大的优势,因为实际上这已经不是零排放汽车,而是负排放了。据丰田介绍,Mirai通过燃料电池会主动过滤空气,去除100%的颗粒物、二氧化硫和一氧化二氮。Mirai屏幕上甚至会显示开车时净化过多少成年人呼吸使用的空气,像是一台移动的空气净化器。

2020年,不光对丰田Mirai十分重要,对日本也同样重要,这是日本向海外兜售氢燃料社会最至关重要的一年,2020年奥运会,日本希望向全世界展示一个比较优秀的氢能源社会,奥运圣火、氢动力奥运村和氢燃料电池巴士已经整装待命。

可是,日本氢能源社会的创建遇到了一个强大的对手,如何面对来势汹汹的纯电动汽车。只因为执着于氢燃料汽车,目前丰田已经将电动汽车市场让给了其他汽车厂商。就目前而言,丰田也没有能力制造小型的氢燃料汽车。面对这些竞争,丰田依然将氢燃料汽车放在更重要的位置上,在小型车上适时推出纯电动汽车。

在丰田的规划里,城市交通暂时以纯电动汽车代替(主要海外,日本国内以混动为主),长途货车、卡车运输则采用氢燃料电池。

不过,未来到底如何,谁也不知道,即便强大的丰田也不能肯定未来可以销售出10万辆Mirai,因为FCV的销量严重受制于氢气站和设施的数量。虽然,丰田没有放弃氢燃料电池,但世界又何时能做好接手FCV的准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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