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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肯锡报告:预计2030年超过1亿劳动者需变更职业,低薪者将转至高薪技能岗

报告认为,在研究的8个国家中,将有超过1亿劳动力需要变更职业,即每16名劳动力中就有一个人更换职业,这比在疫情前为各国做的预测增加了12%,而在发达经济体,增加比例达到了25%。

图片来源:CFP

记者 | 陈晓珍

“新冠疫情对工作、劳动力和工作场所的影响在健康危机消失后或仍将持续。”近日,麦肯锡全球研究院(MGI)发布了《后疫情时代经济之未来的工作》(以下简称“报告”),报告针对8个经济和劳动力市场模式各不相同的国家:中国、法国、德国、印度、日本、西班牙、英国以及美国进行研究,分析了新冠疫情对各个国家的劳动力需求、职业组合和所需劳动力技能的持久影响,并探讨了在疫情中加速的各项趋势将如何重塑未来的工作。

报告预估,在研究的8个国家中将有超过1亿劳动力需要变更职业,即每16名劳动力中就有一个人更换职业,这比在疫情前为各国做的预测增加了12%,而在发达经济体,该增加比例达到了25%。同时,这些劳动力也将面临更大的技能要求缺口。报告强调,未来工作对手工和基本认知技能的要求将降低,但对技术和情感沟通技能的要求将提升,劳动者技能转型将面临严峻的挑战。

疫情使近距离人际接触在未来工作中的重要性凸显

疫情发生前,相关研究表明未来工作面临最大的颠覆或将为新技术以及不断增加的贸易连接。不过,疫情发生后,近距离人际接触成了影响工作的重要因素之一。报告对超过80个职业的5大近距离人际接触特性进行了量化:与客户和同事的接触距离、必要的人员接触频率、接触是与少量同事还是不断变化的陌生人、工作是否为室内、是否需要现场开展。

报告认为,在疫情期间,新冠疫情严重颠覆了对近距离人际接触总分最高的工作场景:医疗护理、个人护理、(零售和服务业的)现场客户服务以及娱乐和出行,其中包括食品服务工作人员、酒店员工和部分机场工作人员。而基于电脑办公的场景则几乎完全转变为远程。从长期来看,虽然近距离人际接触并非唯一影响要素,但近距离人际接触分数更高的工作场景被颠覆的可能性更大。

例如,现场客户互动场景包括在零售店、银行和邮局等场所与客户接触的一线员工。在该场景工作被认为会与陌生人频繁互动,且工作需要在现场才能展开。许多此类工作场景所属的场馆在疫情期间暂停营业,部分工作转至电商和线上下单,而这一行为变化在疫情之后或将持续。

又如,娱乐和出行场景囊括了酒店、餐厅、机场和娱乐场所中面向客户的劳动力。该场景中的劳动力每天与大量的陌生人接触。新冠疫情迫使部分娱乐场所在2020年关闭,机场和航班运营极为有限。从长期来看,向远程工作转变、出差减少以及食品服务人员等部分职业的自动化可能导致该场景中的岗位需求减少。

不过,像户外生产和维修场景,包括建筑工地、农场、民用及商用地以及其他户外场所,由于该场景下的工作所需的近距离人际接触较少,很少与他人互动,并且完全在户外发生,因此新冠疫情对该场景中的工作影响有限。

数据来源:《后疫情时代经济之未来的工作》

与此同时,报告也认为,疫情的发生加速了三大趋势的发展,即使在疫情衰退后,它们仍可能重塑工作:转型远程工作和线上互动,电商和其他数字化平台使用的激增,以及自动化和AI部署。其中远程办公对劳动力的影响最为显著。

报告针对8个重点国家800个职业中超过2000 项任务进行了远程工作潜力分析,结果显示,能够远程开展的工作数量比过去预测的要多得多,包括电话销售、法律冲裁和审判、医生问诊、课堂学习、看房,甚至专家可在虚拟现实头盔的帮助下修复全球最精密的机械。

不过,虽然疫情促使远程办公快速发展,但报告认为有些工作最好仍需要当面完成。如疫情期间学校均采用线上授课,父母和教师都注意到其效果大幅下降,尤其是对年纪较小的儿童和有特殊需求的学生特别明显。谈判、关键商业决策、头脑风暴、提供敏感反馈和新员工入职等领域在远程开展时效果都有可能下降。

超半数低薪劳动力将转至高薪技能岗位

疫情发生前,一些失去工作的低薪劳动力可以转向其他低薪职业。如数据输入工可转向零售业或居家护理。但疫情发生后,为了获得新的工作,超过半数目前身处下行轨道岗位的低薪劳动力将转至有着不同技能要求的更高薪岗位。

报告显示,在各国的职业变化中,有一项共同的趋势十分明显:岗位净增长的下降将主要集中在中低薪的工作中,如零售、服务、食品服务业中的客服岗位,而岗位的净增长将主要出现在高薪工作以及医疗和科学、技术、工程和机械职业中。该趋势与许多国家疫情前的动态有着明显不同,疫情前,由于自动化接手了许多常规工作,岗位的净减少主要集中在制造业中的中薪工作,而低薪及高薪工作持续增加。

数据来源:《后疫情时代经济之未来的工作》

与此同时,新冠疫情对劳动力最大的负面影响或将落在食品服务和客户销售及服务岗位,以及技能要求较低的办公支持岗位中。报告认为,随着电商和快递经济的发展,仓储和运输领域的岗位可能增加,但快递和运输岗位的增长并不能抵消大量低薪工作的消失。例如,在美国,客户服务和食品服务岗位共计可减少430万,而运输岗位的增加只有近8万。但医疗和科学、技术、工程和机械职业中劳动力需求的增长将有可能超过疫情前,这也反映出随着人口年龄和收入的增长,人们对健康的关注与日俱增,同时对于能够创造、部署和维护新技术的人员的需求也不断增加。

此外,相比疫情发生前,由于需要变更职业的劳动力数量增加了25%,再培训或将面临更为严峻的挑战,且岗位增长集中在高薪职业,低薪工作减少了,未来劳动力转型的规模和性质也将带来新的挑战。对此,报告认为,企业领导者及政策制定者可帮助推动劳动力转型。

一方面,在办公模式上雇主可以调整混合远程工作模式的策略,以供长期使用,从而扩大人才获取范围、提高员工满意度,并降低地产成本。不过,这需要审慎分析,以决定哪些活动可远程开展而不降低产能,随后专门设计方案,以确定员工团队何时远程工作,何时一起在办公室,维持融洽的文化,并建立实践和项目,以确保员工即便相隔甚远也能保持沟通、有明确的职业路径至关重要。

另一方面,在混合远程工作模式中,针对新员工的学徒制、发展和入职培训可能会更复杂,但并非不可能。报告称,即使在疫情前,许多公司已经在帮助员工建立新岗位所需的技能,构建有上升通道的职业道路。在疫情之后,对这些项目的需求将变得更多。例如,沃尔玛开设了内部大学,将表现最好的小时工培养成门店经理,而IBM、博世等企业则启动了学徒制项目,以培养科技岗位员工,建立他们的职业轨道。

值得一提的是,报告认为,再培训已经有良好经验的现有员工往往比招聘新人有更高的成本效益。因此,企业在招聘时可能要改变招聘的方法,将重点聚焦于技能而非学历,这将扩大可用候选人范围,并增加公司多样性,同时帮助缓释各国将出现的广泛劳动力转型。例如,谷歌、希尔顿、IBM及许多其他雇主已经调整了招聘要求,剔除了学历限制,专注于技能,且部分岗位的新招聘中,没有大学学历的人员显著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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