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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年增加了146万注册护士,但为什么还是不够?

400万护士面对4400万的失能、半失能老年人这样的庞大老年护理需求远远不够。

2017年护士节,江苏省中西医结合医院为新护士举行授帽仪式

记者 | 原祎鸣

编辑 | 谢欣

5月12日这天是国际护士节,国家卫健委公布的数据显示,2020年底,全国注册护士总数为470多万,较2015年的324万增加146万,增幅达45%。每千人口注册护士数从2015年的2.37增加到2020年的3.35,全国医护比由2015年的1:1.07提高到1:1.15,具有大专以上学历的护士超70%。

应该说,这是一份合格的“成绩单”,达到了原国家卫计委2016年印发的《全国护理事业发展规划纲要》中提出的“到2020年全国注册护士总量要达到445万”的规划要求。

具体来看,这几年里的注册护士总量也是稳步增长,2015年324万、2016年350.7万、2017年超过380万、2018年超过400万、2019年445万、2020年470万。

但尽管如此,无论是从很多人的切身感受,还是专家们的态度都认为,中国的护士总数还是不够。

世界卫生组织发布的《2020年世界护理状况报告》显示,2018年全球每千人拥有护士数量为3.69人。其中,挪威每千人拥有护士数量达17.27人,美国和日本分别为9.8人和11.49人。中国所在的西太平洋区为3.6人。

而此次国家卫健委公布的数据显示,每千人口注册护士数为3.35人。这表明,中国的每千人口拥有注册护士数仍然不到2018年全球的平均值。“十四五”规划和2035年远景目标纲要提出,每千人口拥有注册护士数需要提高到3.8人。

中华护理学会理事长吴欣娟2021年3月在接受新华社采访时表示,“十四五”时期中国将进入中度老龄化阶段,慢性病、老年病逐渐成为管理防控的重点,而老年医疗护理服务、居家护理存在巨大缺口,在社区、基层工作的护士数量还很不足。

虽然2018年中国已有超过400万名护士,但2019年年国家卫健委医政医管局副局长焦雅辉在卫健委例行发布会上仍然表示,400万护士面对4400万的失能、半失能老年人这样的庞大老年护理需求远远不够。

相比之下,全国老龄办2018年在人口老龄化国情教育新闻发布会上透露,中国60岁及以上的老年人2.49亿,占比17.9%。65岁及以上的老年人1.66亿,占比11.9%。其中患有慢性病的老年人1.5亿,占老年人总数的65%。失能、半失能老年人4400万。

实际上,在职护士总量并不等同于注册护士总量。注册护士是经全国护理专业初级资格考试成绩合格,取得护理专业初级(士)资格证书者的护士。2008年,国务院颁布的《护士条例》中规定,没有取得护士执业资格的未注册护士及实习护生,不能独立从事护理工作。而按照规定,上述资格证书的有效期为5年,不管是否在职,这五年里都是注册护士之一。

合肥市一家综合医院的护士长周晓(化名)告诉界面新闻记者,就像拿到了驾驶资格证不代表一定上路开车一样,注册护士不一定都在医院里工作。有的护士会在某个医疗机构“挂靠”护士证,只要每隔五年一注册就可以。

换言之,真正的在职护士总量,大概率是比注册护士要少的。而护士总量少,主要原因仍然是“老生常谈”的几个问题:工资低、工作量大、社会地位低。

中国社会福利基金会、护联网等机构2017年联合发布的《中国护士群体发展现状调查报告》显示,76.5%的护士月收入低于5000元,仅有4.5%的护士月收入在8000元以上。此外,对已离职护士的调查显示,有48.8%的护士因为收入低而选择离职。

“除了三甲医院的护士,基层机构的工资都不太好,一个月三四千块钱的护士有很多,而且又苦又累。虽然新冠疫情的时候护士的做法得到了全国人民的赞赏,但是平时的时候护士的社会地位仍然很低。”周晓告诉界面新闻记者。

此外,周晓告诉界面新闻记者,2020年倒闭的一批莆田医院里的护士,也只有少部分选择留在其他的医院做护士。“有一大批都选择 ‘挂靠’,然后转行去做药品销售或者别的行业去了。”周晓说到。

2020年12月时,甘肃省灵台县皇甫谧中医院多名护士曾公开反映,自2020年2月份以来,医院仅发放1400元左右基本工资。而按照《劳动合同法》的要求,灵台县作为甘肃省三类地区最低工资标准为1520元/月,上述医院的护士工资已经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这也造成了十几名护士先后离职。

2020年9月,国家卫健委印发《关于进一步加强医疗机构护理工作的通知》中也表示,需要依法依规加快推动医务人员薪酬制度改革,建立动态调整机制,稳步提高护士薪酬水平。

不过,这一现状也并非只在中国发生,即使是从世界范围来看,根据最新发布的《全球护理状况报告》,目前全世界护士总数不到2800万人,远无法满足全球医疗服务需求,就业缺口高达590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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