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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母性:为什么要关注那些与哺育相关的物品?

在一本新书和展览中,母性经历和产业透过设计的镜头被展示了出来。

穿着纱丽的女人,班加罗尔,印度,2006年。图片来源:Philippe McLean

卑微的吸奶器,长久以来都被认为“见不得光”,终于可以大方出现在世人眼前了。

2015年,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策展助理米歇尔·米拉·费雪提议,将一款Egnell公司1956年产的SMB吸奶器作为展品。这款吸奶器是最早以人类——而不是牛类——作为观察样本而设计的吸奶器之一。在米歇尔看来,它是展品的头号候选者,在这之前,博物馆曾展出过供家庭妇女使用的一系列节省劳力的器材。“为什么它不能与厨师机和吸尘器,以及其他在20世纪中期只是人们的一个梦而现在被载入设计系列的东西共同被展出?”米歇尔的提议被婉拒了,但她和设计史学家同事安铂·威尼克并没有就此放弃,她们自发开始了一个关于繁衍与设计的更大的项目,并在之后找到了一个出版社。

在她们的努力下,“设计母性:创造和破坏我们出生的事物”展览成功诞生了。如今,在费城的穆特博物馆,Egnell SMB吸奶器,一个像吐司机那么大的金属装置,与精致的19世纪玻璃吸奶器、时尚简约的新型文胸一起,闪耀着胜利的光芒。就像展览中的许多物品一样,这些日常物品指向的是更大的结构性对话。

“(吸奶器)可以说是当今美国最普遍的监督父母履行职责的设计品,它是一个有争议的物品。对于一些人来说,它代表选择自由;而对另一些人而言,它代表不惜一切代价持续施加母乳喂养的压力,”威尼克和米拉·费雪在他们即将出版的书中写道,“吸奶器的存在本身,暴露了社会在家庭休假方面(family leave)缺乏更全面的构思。”

玛莎·波焦利(Martha Poggioli)的“不完整专利年表,1838-2021” 图片来源:Constance Mensh for DM and the Mutter Museum

尽管我们所有人都至少有过一次人类繁衍的经历,但其影响仍是禁忌——研究不足,被排除在涵盖建筑、设计历史和实践的展览和出版物之外。在这些领域,母性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甚至根本遭到忽视,即使它定义了许多人的日常经历——在任何时间,都有约600万美国女性正怀有身孕。

正是这种对如此重要之事的忽视,激励了威尼克和费雪创造“设计母性”(Designing Motherhood)项目,这是从设计角度对人类繁殖重要篇章的首次探索。他们的作品包括一本同名书籍、一系列在费城举办的展览和公共项目,以及在宾夕法尼亚大学教授的设计课程。

他们的书重点介绍了100种设计——作者称之为“标志性的、深刻的、过时的、令人兴奋的、充满情感的,或者只是单纯的新奇”。这些设计定义了上个世纪人类、繁衍经历和婴儿之间的关系。其中包括孕期枕头、透明的剖腹产帘布、芬兰婴儿箱、正常化了公开怀孕的束腰裙、1982年美国计划生育联合会小册《检查台指南:供残疾女性和医疗保健工作者参考的盆腔检查指南》、斯波克和凯格尔医生的工作成果、性别揭示蛋糕和Mamava哺乳舱。 威尼克和费雪认为,他们的项目“是对于会塑造人类体验的设计的公开评估,不论体验是变得更好或是变得更糟”。

费城穆特博物馆的展览重点展出了部分上述物品,以及其他藏于该馆的生殖健康展品。费雪和威尼克多年来一直努力在大型文化机构为这个项目争取可能。“人们的反应从‘咦’、‘呕’到‘女人问题’不等,但普遍的误解是无关紧要的,”费雪说,“这就引出了一个问题,究竟由谁来决定什么是重要的?我还没有遇到一位使用过月经杯、卫生棉条或吸奶器的博物馆馆长,大多数掌权者都没有这些经历。”

由玛格丽特·凯恩(Margaret Crane)发明的家用妊娠测试原型 图片来源:Brendan McCabe

该项目采用了广阔的设计视角,将政策发展也囊括其中,这是孕产妇护理联盟(Maternity Care Coalition,MCM)的专长,该联盟是一个重要的合作伙伴,它们为宾夕法尼亚州东南部低收入社区提供了长达四十年的专业护理,这对于“设计母性”来说至关重要。 “外面的人可能不明白为什么设计很重要——这听起来像是什么花哨的东西,”MCC工作人员佐伊格·雷格斯(Zoë Greggs)说,她也是该项目的策展助理,“‘设计母性’在提高人们参与度方面做的很好。以人为本是一种罕见而美妙的运作方式。”

“老实说,没有人想再听两名白人女性讲述生殖正义的故事了,尤其是当这个领域的创始者是有色人种女性的时候,”费雪补充道,“我们总是说自己是站在了MCC的肩膀上,因为他们在我们出生之前就一直在做这项工作。”但直到最近几年,母性话题才“几乎变得时尚起来”,费雪引用了2019年推出的《纽约时报》育儿栏目、玛吉·纳尔逊(Maggie Nelson)的《阿尔戈英雄》(The Argonauts),以及上个月有关美国出生率暴跌的消息。“这些对话一直存在,但在过去几年中已经和公共讨论融合。”

还在持续的疫情也使得这些问题得到了高度关注。“关于女性不会重返职场的报道,以及隔离期间家庭劳动的问题——所有这些都包含在该项目中,”建筑和设计史学家兼策展人朱莉安娜·罗文·巴顿 (Juliana Rowen Barton) 指出,她还帮助组织了“设计母性”。“过去的一年风险增加了,因为我们意识到事情必须改变——我们希望我们的项目成为改变的一部分。”

福特汽车公司1973年的“儿童安全座椅”。图片来源:The Collections of The Henry Ford Museum

在展览中,这意味着将重点放在助产技术上,和穆特博物馆收藏的海量助产工具形成了对比。威尼克提到了1953年的教育电影《我的宝贝们》(All My Babies),影片中,纪录片传奇人物乔治·C·斯托尼(George C Stoney)跟随乔治亚州一位备受尊敬的助产士玛丽·弗朗西斯·希尔·科利(Mary Francis Hill Coley)长达四月,记录下了科利为黑人农村家庭接生做的准备。“正是在这个时间节点,重大的变化发生了——分娩正在从卧室转移到医院病房,”威尼克说。20世纪初,美国几乎所有产妇都在家分娩,助产士和孕妇生活在同一个社区。(黑人女性经常被拒绝入住医院,在家分娩成为黑人家庭唯一可行的选择。)但到了1950年,大多数产妇都在医院分娩了,现如今该数据已经增长至99%。

这部电影预示了黑人助产士的消亡,并且记录了黑人助产士与县诊所的白人医生和护士之间的紧张关系。“在南方真正负责护理的黑人助产士,如今被安置在白人居多的产科,他们不得不向这些白人医生和护士‘学习’,”威尼克指出。

巴顿持续地在新闻中观察到母性和繁衍之间不断发展的关联,从去年对移民拘留中心强制绝育的指控到乔治·弗洛伊德最后痛苦地呼唤他的母亲。“我们并非必须找到各种方法,来说明这些主题在我们生活的每一个元素中是多么紧密地交织在一起。进步不是这个节目的播出,关键在于这些对话仍在发生着。”

“设计母性”正在费城的穆特博物馆展出至2022年5月,同名书籍将于9月发行。

(翻译 :nikkibaebae)

来源:卫报

原标题:Designing Motherhood: project puts objects shaped by maternity in focus

本文为转载内容,授权事宜请联系原著作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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