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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扫黑风暴》付钱的女性观众,在追什么?

女性观众迷上女性角色,男性剧集试验一个突破口。

文|壹娱观察 杜威

被誉为最硬核的暑期档剧集《扫黑风暴》一经开播,便迅速抢占舆论中心。

今年是扫黑除恶常态化的开局之年,作为一部由中央政法委宣传教育局、中央政法委政法综治信息中心指导的反映扫黑除恶专项行动的剧集,《扫黑风暴》揭开了黑暗拼图的一角,而这令不少观众惊愕不已。

扫毒、反贪、除恶本是国产刑侦剧的常规题材,一方面,真实案件给影视剧本创作提供了不竭的源泉,另一方面,寓教于乐方面也具有积极意义。如何让并不新颖的题材,在表现形式上通过创新手法,适应新一代观众的审美偏好,是刑侦剧成功的命门所在。

毫无疑问,《扫黑风暴》在男性观众这块喜爱值攀升,涉黑团伙、政商勾结、流血事件、暴力冲突、真实案件等元素为他们找到久违的荷尔蒙爆棚感。根据骨朵影视数据显示,剧集男性观众占比76.4%,虎扑喜爱值也高达96.4%。

然而,值得注意的是,《扫黑风暴》最早出圈话题却是女性话题、女性人物和女性视角,在剧集前半部分,以女性角色“徐英子遭遇”为中心,在微博上掀起了持续的舆论热潮。

那么,女性观众究竟是如何看待这部剧集?壹娱观察在小红书上找到了多位坚持追剧的女性用户,和她们一起聊聊“迷”上《扫黑风暴》的理由。

女性观众在追什么?

受访的女性观众纷纷表示,流量明星张艺兴不是她们追《扫黑风暴》的根本动力,相较于剧情的故事内容、逻辑链条和节奏观感,她们更关心剧中受害女孩的原型案件,并在微博和小红书中对真实的“孙小果案”、“操场埋尸案”等曾震惊全国的涉黑案件进行了细致的回顾,还将“美丽贷”、“裸贷”等现实隐秘犯罪行为进行讨论。对剧中女性身上体现的社会问题如“伏弟魔”、“女性自我保护”、甚至“女权”的真正定义,她们也表示进行了重新思考。

小红书资深用户、00后的晓倩就对此这种现象深有感触。

她表示,这个暑期,她和他的钢铁直男男友相处格外融洽。原因在于,她和男友首次一起去追了刑侦剧《扫黑风暴》。

晓倩原以为《扫黑风暴》的追剧过程将会很枯燥,然而第一集的高能瞬间就将她“惊”到了。“高明远上一刻还在听杀手汇报如何解决掉麦佳母亲,下一秒又面不改色地宠溺着麦佳,为讨她欢心还百般献殷勤,真的有内心如此邪恶复杂的人类吗?”

随后,晓倩发现这种高能桥段还只是开始,后续剧集里徐英子的种种遭遇让她深刻感受到社会残酷和人心险恶。她开始针对“孙小果案”进行全方位了解,结果发现现实比剧集还要残忍。

“这让我首次感受到生长在一个安全法制社会的幸福感,而且从小在父母呵护下,感觉自己还是太单纯了,挺庆幸能看完剧,就是给自己上了一课,让单纯的女孩快点成熟起来。”

栗子是深度剧迷,各种热播剧她都会先追上一阵子,然后把感受分享在相应论坛。她坦言:“影评很不专业,但对观众情绪的拿捏还是比较到位的。”《扫黑风暴》中徐英子的遭遇也是让她最关注的话题,她认为徐英子值得同情,但也很气愤,“为什么女生不能强大起来?捍卫自己权利、保护自己?”

徐英子设定是28岁,不应该是法盲,不应该单纯如此,我知道很不应该站在上帝视角审视别人,但女性必须开始觉醒自我保护意识,或许《扫黑风暴》这波热度就是开始,我认为这才是真正‘女权’应该做的事情。”栗子进一步补充道。

她也在论坛里发布了观影感受。

“《扫黑风暴》女性角色的遭遇和视角是独特的,以往都市剧、校园青春、古装甜宠剧女性角色都是爱情观、价值观、事业观等生活问题。而这里面,却是对露骨的生命安全问题的热议,如‘扶弟魔’到底应不应该,‘裸贷’就发生在校园......这种观剧体验在新鲜的同时,也是刺痛的,虽然2000年左右的大尺度现实刑侦剧不少,但是对于不少00后女性观众来说,《扫黑风暴》或许才是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扫黑风暴》导演五百在致剧迷的长文里就表示:“《扫黑风暴》和以往作品不同的点是这部剧集的意义不仅在‘推理’,更在‘警示’。我们要让这些案件和人物线索具有‘可观性’,还要让大众了解违法行为总是伪装藏匿在我们身边,要警惕也要自省,哪怕只是影响了一个人,这个作品的社会意义是会让我们自豪的。”

GJL表示自己喜欢和剧集多处隐藏细节杠上,比如第11集中,徐英子在看东野圭吾的《红手指》,旁边放着的是《龙纹身的女孩》,一方面代表徐英子遭受侮辱后,希望从书中获得力量、浴火重生,一方面这本书暗指小女孩惨遭毒手,凶手的父母却给自己的儿子摆脱嫌疑,暗指英子的内心,也向观众暗示了“原型事件”和故事结局。再比如高明远和贺芸的“姓”组成就是孙兴真名“高赫”,在前几集,大部分网友网友就预测到这层关系等等。

值得注意的是,《扫黑风暴》的虎扑数值从开局的97.7%高分,稍微跌落至目前的96.7%,JRS们在对孙红雷饰演的“刘华强”再次情怀一波之后,对剧中的剧情逻辑链条、人物动机、细节处理、节奏把控和部分演员演技进行了不小的争议。

反观小红书影视综艺论坛则被《扫黑风暴》霸屏,从剧情分析到真实案件还原,从观剧感受到分享亲身事件,覆盖全面。对剧中“女性角色”的真实遭遇,是女性观众最关注的,也是她们决定追剧的原动力,这一点得到了受访者们的共识。

争议的女性角色,却进一步“迷”倒了女性观众

截至发稿,《扫黑风暴》各方数据虽不劲爆,却仍是目前热度最高剧集,播放量已来到22亿次,豆瓣评分出现下降,但也稳定在7.8分,微博#扫黑风暴#话题16.5亿次阅读。

与此同时,《扫黑风暴》也在现实中对“侵权、盗版”进行了“风暴行动”,先是8月18日,腾讯视频以侵犯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为案由,将抖音诉至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并向抖音索赔1亿元。稍早前,抖音已经接到投诉,并下架视频超8000个。

8月19日,《扫黑风暴》开启超前点播,随后网上释出剧集全集高清资源,盗版内容如病毒般在网络扩撒,提前网络大结局。虽然腾讯企鹅影视即时发布关于《扫黑风暴》反盗版声明,但是重大损失在所难免。

针对盗版事件,已经购买了超前点播的几位受访者显然是受到伤害的,但她们普遍表示没有过多气愤,认为虽然行为可耻不应该提倡,类似事件频出也没有得到实质性的改善,以往剧集的盗版资源和超前点播同时播出是常态,这次只不过是全集释出,让鹅厂损失更大了而已。“我们要的是服务,是VIP超清观看效果和弹幕效果,至于其他的也不过于纠结了。”这是大部分女性观众的心声。

此时,各大论坛网站早已将完整的故事结局、人物走向总结成文,散布网络。

对于剧情没有了悬念和期待,但是几位受访者也表示:“故事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的,其实早就可以猜到60~70%,所以更注重的是过程和细节处理。”

至于是否会接着支持超前点播?多数受访者表示还是会的,毕竟超前点播已经成为了追剧的习惯,而部分观众表示:“抱歉没有忍住,还是熬夜刷完了剧集。”说完还配备“没脸见人”的表情。

而且与直男观众对于超前点播模式的义愤填膺不同,女性观众并不愿过多拘泥此事。

“贺芸50岁,14年前孩子高赫杀人,并判处死刑,当时他们各自年龄多大?感觉有BUG。”话题一转,女性观众仍然对剧中的女性角色设定和人物行为动机和价值观的建立津津乐道,并广开言论展开热议。

对于仍在坚守超前点播的晓倩而言,虽然《扫黑风暴》作为大男主的刑侦剧,能够在剧中安排诸多重要女性角色,且并不是“花瓶”绿色配角,但是整个剧集中仍旧充满了直男气息。

“每一个女性角色都是那么的弱势,拥有明显缺点。《扫黑风暴》将女性角色处理的过于‘愚钝化’。”晓倩说道。

她甚至罗列了几个女性角色的几宗最。如最“没心没肺”的麦佳,自己父母均是被高明远杀害,却丝毫没有任何察觉,甚至后续还要被当做权色交易的筹码。还有最惨遭遇的徐英子、最“鸵鸟”心态的李丽娟、最可有可无的记者黄希,以及全剧唯一高光女性,最神秘角色贺芸,她作为幕后大BOSS之一,剧情反转高潮点,贺芸除了表情耐人寻味之外,并没有表现出一个能做到公安局长强势女性的霸气,更像是教导主任。

这些女性角色在晓倩看来,并没有能够在大男主剧中逃脱出道具拼图的刻板形象。

但是这个观点并没有得到其他女性观众的赞同,甚至针对此分为了两派。

通宵刷完剧、站在上帝视角的GJL就站在对立面,她认为《扫黑风暴》的女性是可以值得深思和互为串联的。比如公安局长贺芸其实就是第一代麦佳,她分析是在贺芸上警校时被高明远性侵,并逐步发展到警部的卧底,所以她对孙兴是既爱又恨,复杂的内心是无法让一个人的眼神那么坚定的。

而徐英子、麦佳以及黄希更多是剧集在向广大女性观众展现真实的案例,并希望以此为鉴,认知和学会保护自己,她们肯定没有为剧情贡献多大力量,也没有完整和鲜活的人设,但她们依然取得了很好的角色效果......

无论持哪个观点,作为一部大男主的刑侦剧能够让女性观众群体迷上女性角色,并进行“旷日持久”的讨论,提供源源不断的热度,或许是一次成功突破。

在栗子总结看来,《扫黑风暴》绝对算不上完美,但难得的是起到了社会镜子的作用,这一个观点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扫黑风暴》通过对合理的真实性案件展现,吸引到了女性观众对刑侦剧的侧目,导演五百在致剧迷的长文也提到——

这个作品最大的困难是“真实案件”。真实事件很精彩、有冲击力却也是最大的难点,真实展现的哪些部分是最有效的?这个作品要用什么风格的影像表现真实?呈现的真实是否是观众认知中可接收到的真实?

创作团队在前期看了大量的卷宗和审讯的视频后决定,不能是纪录式的表达也不能过度戏剧化的描述罪案,而是需要把案件拆散用碎片的细节放入故事主线,这个“合理的真实性”是《扫黑风暴》能将真实案件的社会效果传播良好的关键。

与《扫黑风暴》同台竞技的是观众属性看起来泾渭分明的《你是我的荣耀》。

《你是我的荣耀》聚焦甜宠、流量偶像、游戏IP等元素收割女性群体追捧,而《扫黑风暴》则是充满荷尔蒙气息的大男主剧集,直男观众久违等到的专属剧集。

然而两部剧集却又都在一定程度上吸引到了“异方”观众的瞩目。

壹娱观察在“《王者荣耀》直男粉怎么看《你是我的荣耀》”一文中分析道,在《你是我的荣耀》被一星评分充斥时,曾对流量和甜宠有原罪论的直男观众大部分表示不是其中一员,反而针对诚意的游戏环节设计、航天专业的展现形成一波前期关注。另一方面,在《扫黑风暴》初期需要流量热度助推时,女性观众也抛开了对以往刑侦剧没有耐心、不感兴趣的态度,在女性角色的助推下,让《扫黑风暴》能够冷门时段频频登上微博热搜。

两个彼此对垒的阵营,通过两部剧集彼此缓和关系,甚至有所了解,虽不明显,却也给剧集市场带来了新的思考。

*应受访对象要求,文章里的晓倩、栗子、GJL都是匿名。

本文为转载内容,授权事宜请联系原著作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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