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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1恐袭20周年:全球反恐战形势如何?

2010年-2019年,全球死于恐怖主义的人数是2000年-2009年的两倍以上。

2019年2月20日,叙利亚代尔祖尔省,投降的ISIS士兵。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记者 | 安晶

2001年9月20日,在“9·11”恐袭后一周,美国时任总统小布什宣布,美国对恐怖主义的战争从基地组织开始,“但不会在此终止”,“直到每一个有全球辐射力的恐怖组织被找到、阻止、击败,战争才会停止。”

20年过去,如果美国的目标是阻止美国本土再出现类似“9·11”的大规模恐袭,则任务完成。

截至目前,美国没有遭遇新的“9·11”。统计显示,从2002年到2020年,美国境内有107人因圣战分子袭击死亡,低于极右翼恐怖袭击造成的死亡。

但从全球来看,则是另一番景象。

美国错误地将伊拉克萨达姆政府与“9·11”挂钩、谎称萨达姆政府拥有大规模杀伤武器,在2003年入侵伊拉克。伊拉克战争催生了比基地组织更血腥的恐怖组织“伊斯兰国”(ISIS)。

如今,虽然基地组织和ISIS的众多高级头目被消灭、传统据点被打掉,但二者顺利存活,并将触角伸向全球。

基地组织在全球17个国家建立了分支,ISIS的分支遍布非洲、亚洲和中东地区,建立了至少20个“省”。

2020年《全球恐怖主义指数》报告显示,2010年-2019年,全球死于恐怖主义的人数是2000年-2009年的两倍以上。非洲成为了基地组织和ISIS的新“大本营”。

基地组织和美国恐袭威胁

“9·11”恐袭后,美国指责塔利班包庇基地组织和本·拉登,带领北约入侵阿富汗。 

基地组织的出现源于1980年代苏联入侵阿富汗。1988年,本·拉登创立基地组织,目标进行全球圣战运动。基地组织早期成员主要为反苏圣战者。

1991年的海湾战争后,由于反对美国在沙特阿拉伯驻军,沙特出生的本·拉登将美国列为主要战斗目标。

1996年阿富汗塔利班掌权后,基地组织在阿富汗蓬勃发展,本·拉登还宣布效忠塔利班创始人奥马尔。美国入侵阿富汗、塔利班政权下台后,基地组织高层逃往巴基斯坦,开启躲藏生涯。

过去20年,基地组织的众多高层被打死:本·拉登本人、基地组织现任头目扎瓦赫里的副手马斯里、马斯里的继任者,以及本·拉登最喜欢的儿子、被视为接班人的哈姆扎。

在阿富汗,由于美国和阿富汗政府的军事打击,基地组织成员人数骤减。联合国安理会今年6月的报告估计,基地组织在阿富汗、巴基斯坦、孟加拉、印度等国的士兵从数十人到500人不等。但在阿富汗,基地组织依然在至少12个省保持活跃。

该组织现任头目扎瓦赫里可能藏身在阿富汗和巴基斯坦的边境地区,此前有传闻称他身体不好、已患病身亡。扎瓦赫里可能的继任者阿德尔(Saif al Adl)据称藏身伊朗。

自2001年以来,基地组织继续在欧洲、中东、非洲发动袭击,包括2004年的马德里火车爆炸案,但美国本土相对平静。

上一次扎瓦赫里策划针对美国目标的大规模袭击是在2014年

在基地组织支持下,一名被巴基斯坦军队辞退的前海军士兵试图劫持巴基斯坦海军护卫舰,用巴军舰攻击印度洋上的美军补给舰,挑起巴基斯坦和美国的冲突。在基地组织的计划中,印度海军也是攻击对象。

2019年12月,一名基地组织阿拉伯半岛分支成员在美国佛罗里达州彭萨科拉的海军基地发动袭击,造成三人死亡、八人受伤。

华盛顿智库“新美国”的报告指出,彭萨科拉袭击是自“9·11”以来,美国本土唯一一起由海外圣战组织训练和指导的致命袭击。

2009年,基地组织阿拉伯半岛分支一名成员计划圣诞节在美国本土发动袭击,但未成功。大部分成功袭击为受极端主义影响的个人发动的“独狼”袭击。

美国本土死于恐怖袭击人数。图片来源:新美国

报告统计显示,从2002年到2020年,美国共有107人死于圣战分子发动的袭击,而白人至上主义者、反政府民兵等极右翼恐怖分子的袭击造成114人死亡,比圣战分子制造的袭击更致命。

报告指出,目前美国面临的主要恐怖主义威胁来自国内,而非某一个组织的分支。

极端组织的全球发散

虽然美国入侵阿富汗打击了阿富汗的基地组织,但2003年的伊拉克战争以及2011年的“阿拉伯之春”帮助基地组织迅速向非洲和中东扩散。

2004年,约旦人扎卡维在伊拉克设立了基地组织伊拉克分支,也是基地组织的第一个分支。

两年后,伊拉克分支改名为“伊拉克伊斯兰国”(ISI),后来成为了一度席卷伊拉克和叙利亚的“伊拉克和大叙利亚伊斯兰国”(ISIS)。除了ISIS,叙利亚反政府武装努斯拉阵线也是基地组织分支。

2009年,基地组织在也门和沙特的分支合并成立基地组织阿拉伯半岛分支。2011年“阿拉伯之春”期间,也门总统萨利赫下台,也门政局持续动荡到2015年爆发内战,内战至今仍未结束。

也门的动荡成为基地组织阿拉伯半岛分支扩张的良机。到2018年,联合国预计基地组织阿拉伯半岛分支有6000到7000名士兵,每年发动上百起袭击。该分支曾被称为基地组织最致命的分支。

在非洲,索马里青年党2012年宣布效忠基地组织;阿尔及利亚的伊斯兰马格里布基地组织是基地组织在非洲最早的分支,2017年,该分支分化出伊斯兰人民阵线(JNIM),成为非洲萨赫勒地区最具威胁性的恐怖组织之一。萨赫勒地区包括马里、布基纳法索、尼日尔、尼日利亚等国。

基地组织在各地建分支之时,ISIS也在全球扩张。从中东、北非、西非到南亚、中亚、东亚,ISIS设立了至少20个“省”。

2020年《全球恐怖主义指数》报告显示,2000年-2009年,全球因恐怖主义死亡的人数为7.2万,中东和北非占大多数。而2010年-2019年,死亡人数超过18.2万,为最致命10年。

在这10年中,虽然中东和北非的死亡人数依然最多,但撒哈拉以南非洲增长幅度惊人,从上一个10年的7612人死亡上涨至超过4.4万人。

恐怖袭击死亡人数。图片来源:全球恐怖主义指数

报告列出了2019年全球10个受恐怖主义影响最大的国家,分别为阿富汗、伊拉克、尼日利亚、叙利亚、索马里、也门、巴基斯坦、印度、刚果(金)和菲律宾。

当年,全球因恐怖主义死亡的人数比上一年下降15%,至13826人;中东北非、俄罗斯与欧亚大陆、南美、南亚的死亡下降至少20%。

但死亡人数增长幅度最大的10个国家中,有七个都位于撒哈拉以南非洲。布基纳法索死亡人数上涨590%。

联合国安理会今年7月的报告指出,ISIS和基地组织“最成功”的分支都位于非洲,包括ISIS中非省、ISIS西非省、索马里青年党、JNIM。

据估算,截至2019年,索马里青年党有7000到9000名士兵;从2011年到2019年,全球最致命恐怖组织之一的博科圣地在战场上造成3.75万人死亡,发动的恐怖袭击造成1.9万人死亡。2016年,博科圣地分裂出的一部分成为ISIS西非省。

今年6月,ISIS的中东总部开始宣传撒哈拉以南非洲的重要性,强调该地区可以弥补ISIS在其他地区的损失。在马里,为了避免频繁遇袭,当地部落族长甚至与基地组织分支达成和平协议,允许基地组织分支在当地传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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