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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所未有能源危机重创农牧业,欧洲或迎来“最贵冬季”

疫情形势、能源结构、供需矛盾、意外事件等多重因素叠加,使得本次能源危机的严重程度可谓前所未有。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记者 | 王品达

在全球能源和大宗商品价格上涨的浪潮中,欧洲能源危机持续加深。欧洲天然气价格近期屡创新高,已经影响了从猪肉到钢铁各行各业的生产,甚至导致一些工厂停工或关闭。

今年以来,荷兰TTF天然气期货价格涨幅已超过250%。欧洲各国的天然气和电力价格今年也都出现了暴涨,其中英国最为严重。

9月15日,美国化肥龙头企业CF工业控股宣布,由于天然气价格持续高企、生产已难以为继,将关闭位于英国达勒姆郡和柴郡的两家化肥工厂。CF工业在一份声明中还表示,目前无法估计何时才能恢复生产。挪威雅苒国际集团17日也表示其在欧洲的6家化肥工厂将减产40%。

天然气在化肥的生产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既为化肥生产提供能源,也是化肥生产本身所需的原料:哈伯法合成氨所需的氢气往往就是用天然气制备得来。

化肥的减产对欧洲农牧业有着严重的影响。除了化肥本身直接用于农作物种植之外,化肥的生产过程中还会生成二氧化碳。畜牧业就利用这些二氧化碳来使猪、鸡等禽畜陷入昏迷,以便屠宰。

现在,二氧化碳短缺已经给英国畜牧业带来了沉重打击。9月16日,英国政府与肉类供应商召开紧急会议商讨对策。会议上透露,英国的二氧化碳供给近期已经下跌了60%,还要优先保障核电、医疗等领域的供应。

英国养猪协会表示,英国猪肉加工厂的产能此前就已经受到劳动力短缺的影响,目前就已积压了超过10万头猪。如果二氧化碳短缺仍不缓解,就意味着养猪户将不得不很快开始扑杀生猪。这将是英国2001年爆发口蹄疫以来20年间首次被迫大规模扑杀禽畜。

英国家禽协会首席执行官理查德·格里菲思(Richard Griffiths)也要求政府考虑提供财政援助,以支持继续生产。

天然气价格的上升还带动了电价的上升,而这一方面受害最严重的仍是英国。英国的电力价格本周已攀升到全欧洲最高。本周三,英国电力拍卖市场的高峰时段成交价高达2500英镑/兆瓦,而疫情前这一价格一般为40英镑/兆瓦。

过高的电价影响了包括钢铁在内的多个行业的生产。英国钢铁行业协会近日表示,由于负担不起飞涨的电价,英国的许多钢铁公司已决定在用电高峰时段停产。政府发言人表示,政府“决心保障英国钢铁行业有一个有竞争力的未来”,并已投入6亿英镑支持行业渡过难关。

目前,能源危机已有影响居民用电的可能,高电价已经使得一些中小规模的电力公司倒闭。本周,英国又有两家电力公司宣布倒闭,50万居民受影响。

近期的欧洲能源危机并非疫情单独导致,而是包括疫情形势、能源结构、供需矛盾、意外事件等多重因素叠加的结果,使得本次能源危机的严重程度可谓前所未有。

首先,今年上半年以来的经济复苏大大地提高了能源需求。由于疫情影响,去年全球民众出行和经济活动均大幅减少,对油气等能源的需求也相应地减少。但是今年上半年以来,欧美发达国家稳步推进新冠疫苗的接种,9月初欧盟已有70%的成年人完成了疫苗接种。随着疫苗接种的推进和防疫措施的放开,经济活动逐渐恢复,能源需求也就大幅回升。另外,亚洲对天然气的需求也很强劲,助推了欧洲能源价格的上涨。

欧美的天然气储备也很不足。受能源危机影响相对较小的美国目前的天然气储备量也比此前5年的平均值低了7.6%。而欧洲的情况则要严重得多,天然气储备已比5年平均值低16%,9月的储备量更是创历史新低。

近年来欧洲能源结构的快速变化也使得许多欧洲国家无力平抑天然气价格。随着全球对气候变化越发重视,欧洲也在逐渐淘汰煤电。而可再生能源往往又高度依赖天气。近期,欧洲北海的风力突然减小,影响了风电的供给,使欧洲不得不更加依赖天然气。

另外,意外事件也使得欧洲的能源危机雪上加霜。英国和法国之间的一条2000兆瓦容量的关键电缆本周三发生火灾,可能需要一周才能恢复,进一步推高了能源价格。

随着冬天的临近,欧洲的能源形势正在引发越来越多的担忧。由于冬季气温降低,能源需求增大,因此往年冬季的能源价格也一向较高。今年的能源危机在冬季之前就已来临,因此能源状况在可预见的未来可能还会更糟。欧洲很可能将面临“最贵冬天”,这也为欧洲的经济复苏蒙上了阴影。

全球天然气重要供应商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Gazprom)17日就表示,欧洲的天然气价格短期内并不会回落,甚至很有可能继续刷新历史纪录。

而气候变化也使得极端天气发生的概率增加,夏天更热、冬天更冷也成为一种趋势。不少人担心,如果今年冬天比往年更冷,能源危机是否会造成更为灾难性的影响。高盛就在本周发出警告,最坏的情况下今年冬天欧洲将会发生大规模停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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