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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A臭名昭著的秘密监狱

美国的另一面。

图片来源:Edmund Clark

这栋建筑位于Antaviliai一个前骑术学校的围场。2004年,在最高法院对拉苏尔诉布什案作出判决(被关押在关塔那摩监狱的囚犯可以通过美国的法院系统质疑政府对他们作出的拘留行为)前的几个月,美国中央情报局开始建造一座新的监狱设施。它的地址选在了Antaviliai,这是立陶宛首都附近的一个被湖泊和森林所环绕的宁静小村庄。这是在欧洲地区使用的最后一个秘密拘留点。尽管直至2006年3月该设施被关闭时,这一秘密拘留程序的存在还没有得到官方承认,但已经被广泛宣传。

如果关塔那摩湾监狱(Guantánamo Bay detention camp)的神秘和残酷使你感到不安的话,那么摄影师艾德蒙·克拉克(Edmund Clark)和反恐调查员克罗夫顿·布莱克(Crofton Black)的书《Negative Publicity: Artefacts of Extraordinary Rendition》,更将令你血脉偾张。

这本书由Aperture和Magnum基金会于二月份出版,书中展示了在2001年至2008年期间,美国中情局如何在世界各地设立了被称为“黑站点(Black sites)”的秘密监狱,并通过所谓的特别引渡将被拘押者运往监狱,没有走法律程序,更没有公共记录。此后,其中的许多监狱都消失了,很多在引渡过程中被使用过的站点并没有留下使用痕迹。但是,克拉克拍下了它们被废弃后的照片,加上布莱克收集来的资料文件以及他那些能够追踪相关运作的消息提供者,以确保它们不会被我们遗忘。

“我认为,在所有关于反恐战争的事件里,试着去用一种与主流不同的叙述和表现形式来吸引读者是很重要的,我希望能给他们一种以不同方式去思考这些问题的空间,去质疑他们所看见的东西。当然,这本书无法阻止这些事件的发生,也不能使某人为它们负起责任,但是在现在,在未来,它会让它们引起更多的讨论,”克拉克在电子邮件中这样写道。

利比亚的阿布萨利姆监狱。中情局的其中一名俘虏,一位名叫Ibn al-Shaykh al-Libi的训练营辅导人,曾被引渡到埃及,随后数年来一直被关押在中情局自己的监狱网中,直至2006年才被转移回利比亚。从他身上获取的信息,在布什政府关于入侵伊拉克的辩论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这一信息在当时曾受到怀疑,后来也被确认是他在受胁迫的情况下捏造的。2009年5月,人权观察组织(Human Rights Watch)最后发现Ibn al-Shaykh正身处利比亚的阿布萨利姆监狱。几天后,他在神秘的情况下死亡。在利比亚革命期间,阿布萨利姆监狱内的囚犯被清走。这张照片展示了一颗北约炸弹对这一建筑物造成的损坏。

巴格拉姆空军基地,以前曾是前苏联的控制塔。作为驻阿富汗美军的中央基地,巴格拉姆起初只是作临时使用,后来这里就成了专用的监狱。很多先前被中情局关押的人都被转移到这里释放,或再被送往关塔那摩湾。在阿富汗战争的早几年,这座设施里关押了约600人,在奥巴马总统上台后,在押人数翻了一倍多。2014年底,它的最后一批囚犯被移交给阿富汗。

喀布尔东北部,这里被认为是代号“盐坑”的监狱的所在位置,现在已经被新的工厂和房子所包围。“盐坑”是中情局于2002年9月在阿富汗开始运营的第一座监狱。在后来的18个月里,这里关押了数十名囚犯。2002年11月,古尔·拉赫曼,一位被拘留在此的年轻的阿富汗人,因为体温过低而死亡。他被埋葬在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坟墓里。美国参议院作出的一份关于这一程序的报告指出,被拘留在这一设施里的人是如何“处在完全黑暗的环境中,经常被铐在单独的牢房里,还伴着吵闹的噪音或是音乐,只有一个水桶用来装他们的排泄物”。曾参访该监狱的联邦监狱管理局成员表示,他们“从未见过这样一座如此剥夺个体感知力的设施”。该监狱于2004年关闭,而被一座专门打造的且打算提供“暖气/空调、符合规定的水管装置、合适的照明设施、淋浴器和洗衣机”的设施所取代。

克拉克是在英国人权组织Reprieve的办公室里遇见布莱克的,当时的他正忙于另外一个关于关塔那摩监狱的项目,并在那里收集关于中情局设于立陶宛的一个前“黑站点”的文件和证人证词。布莱克建议克拉克亲自去看看那个站点,它就位于该国首都维尔纽斯附近的一个宁静的小村庄里。2011年1月,当克拉克抵达那里时,他却无法进入监狱,但他到周围的森林里逛了逛,还和住在附近的人交流之后,他知道自己碰上了一个值得深入调查的主题。

“刚开始,我观望着关塔那摩监狱,认为那只是一种例外的反常的情形,后来这变成了一种持续的对拘留、控制、创伤和认识的过程的回顾,它们常常被隐藏或是被忽视,这么想也许很天真,我来自二战后的欧美,但那个现代的社会和文化已经被证明是脆弱的,”克拉克说。

起初,克拉克并不愿意接受这个到世界各地去拍这些“什么都没有的照片”的主意。引渡涉及了那些隐蔽而又未被察觉的经历,这也意味着,那些他去寻找的站点一般都并不特别适宜拍照。但是,随着他又发现了另外一些中情局的前“黑站点”、一些由其它政府运营的站点、参与引渡的公司的办事处、一些被用作诱饵的伪造的目的地、机组人员住的或是关押被拘留者的酒店,以及之前那些囚犯的家,他开始在那看似普通的地方看到了不平凡的一面。

“我开始明白,这些照片是一种见证,我无法拍到除了建筑物外墙以外的东西,或是站点里的物品,或是他们的家,但这种无能为力就是这次摄影的部分意义所在,是它的局限性,也是要探索这个主题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克拉克说。

位于哥伦比亚县机场的Richmor航空的办事处。2009年,Richmor Aviation公司起诉了一家代理公司Sportsflight Airways,理由是它承包了美国政府的航班而导致了公司的收入损失。这些航班在2002年至2005年期间运行。Richmor公司的总裁玛伦·W·理查兹,因为一架受他管理的注册号为N85VM的湾流四型飞机的使用情况而被反复盘问。而他表示,它被租用于“运送政府工作人员和他们的客人”。在本案中被归档作为证据的上百张发票和合同材料,成了第一份公布的关于中情局引渡和秘密关押程序的最全面的文件资料,这些资料前所未有地向调查员透露了关于这一程序的内部运作的细节。

帕尔马的Gran Meliá Victoria酒店内的游泳池。2004年1月,在分别把Binyam Mohamed从摩洛哥和把Khaled el-Masri从马其顿转移到阿富汗后,引渡团队和N313P的机组人员就在这里休息。从西班牙警方的调查过程中获得的酒店记录显示,他们点了鲜虾鸡尾酒和好几瓶美酒。他们用了假名登记,但他们从酒店打回家里的电话让记者有了追踪他们的可能。

黎波里塔乔拉区,一个曾被利比亚情报服务机构用于审讯的房间。包括英国在内的外国情报机构,都接收过从被审讯的引渡到塔乔拉区的囚犯身上获取的信息。关于其中一个曾被关押在这里的人——阿卜杜勒·哈基姆·贝勒哈吉——马克·艾伦曾就此写信给穆阿迈尔·卡扎菲的情报部门主管穆萨·库萨说:“我感到很高兴。我很感激你为我们上周派遣出的职员所提供的帮助。在这个国家的这种形势下,阿卜杜勒·阿拉[贝勒哈吉]的信息对于我们来说是迫切重要的。”

布莱克的文件拼凑起了这个秘密拘留网的面貌,但就像照片一样,中情局隐藏的东西和他们透露的东西几乎差不多。很多资料被黑线删掉,或是包含了伪造信息,比如给了假名和错误的航线。尽管这些文件很难理解,这些照片通常也需要放在背景下才能理解,但克拉克和布莱克希望这能够激起一种愤怒。

“我观察人们浏览这本书,虽然里面很多东西不是在一开始就能理解的,但我可以看到人们的忧虑在逐渐蔓延。这里面有很多页看起来无辜、平凡、不具威胁性的东西,然后又突然转换视角,变得陌生而更加可怕,”布莱克在电子邮件里这样写道。

7月28日至8月28日,《Negative Publicity》中的照片将在艾德蒙·克拉克举办作品展的伦敦帝国战争博物馆展出。

马其顿斯科普里,Skopski Merak酒店的11号房间。2004年1月,在被移交给中央情报局及被运送至阿富汗前,Khaled el-Masri曾被马其顿的安全官员扣押在这个房间里长达23天。

纽约长岛,Sportsflight的办事处。Sportsflight Airways是帮助中情局弄到用于运送囚犯的飞机的三家代理公司之一。起初,中情局只能依赖于极少数的飞机,后来,为了防止对空观察员通过飞机的运作观察到他们的路径,中情局扩大了它使用的飞机名册。而代理公司能够在短时间内帮助中情局找到规模不等的商用飞机。

(翻译:冯陈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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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Slate

原标题:What’s Left of the CIA’s Notorious “Black Sites” Secret Prison Network

最新更新时间:06/30 1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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