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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议全斗焕:去世前仍官司缠身,曾推行经济自由化改革

2020年,法院裁决全斗焕在回忆录中诽谤他人罪成立。

2019年3月11日,韩国光州,全斗焕抵达地方法院。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记者 | 安晶

继卢泰愚去世不到一个月,曾与他一同受审的另一位韩国前总统全斗焕于11月23日去世,享年90岁。

在政治上,全斗焕利用调查前总统朴正熙遇刺案制造“双十二政变”,又对光州的民主示威活动进行血腥镇压。他上台后加强了总统的权力,其本人和家人都被控收取巨额贿赂。

卸任总统后,全斗焕官司缠身,一度因发动叛乱等罪被判死刑,后减为无期徒刑,最终获得特别赦免。直到全斗焕去世前,他还因在回忆录中诽谤他人被判处八个月监禁,监禁缓期执行。

但在经济上,全斗焕推行了经济自由化,进行国企私有化等一系列改革,韩国经济高速发展。在外交上,他继续寻求与朝鲜对话,提出民主统一方案。

全斗焕执政时期,虽然中国与韩国尚未建交,但两国关系开始发展,为在卢泰愚时期建交奠定了基础。1983年的卓长仁劫机事件更是意外推动了中韩关系发展。

1980年3月,韩国首尔,韩国总统全斗焕在就职典礼上讲话。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全斗焕于1931年出生在日本殖民统治下的朝鲜庆尚南道陕川郡。全斗焕年幼时,全家为躲避日本当局的追捕逃入中国吉林,在吉林藏身近两年。全斗焕也在当地上小学。

全家返回朝鲜后,在全斗焕上高中时,朝鲜战争爆发。全斗焕随后成为韩国陆军士官学校第一批学员。在陆军士官学校就读期间,全斗焕与卢泰愚等人成为好友,众人成立了一个小团体。

这个小团体后来发展为韩军中的秘密组织“一心会”,“一心会”也是1979年“双十二政变”的主力。全斗焕之妻李顺子则是陆军士官学校参谋长李圭东之女。

从陆军士官学校毕业入伍后,全斗焕不断晋升,并与卢泰愚前往美国接受军事训练。在朴正熙1961年发动军事政变后,全斗焕率领陆军士官学校学生对政变表示支持。此后,全斗焕得到朴正熙的赏识,成为军方高层。朴正熙正是前总统朴槿惠之父。

1979年10月,时任总统朴正熙遇刺身亡,时任韩国国军保安司令官的全斗焕负责调查。当年12月12日,全斗焕以涉嫌谋杀朴正熙为由逮捕陆军参谋总长兼戒严司令官郑升和,并派军队进入首尔发动政变,获得了最高军权。整个政变持续到了次年的5月,全斗焕宣布全国扩大戒严,并派兵镇压各地的示威活动。

这期间,光州在1980年5月爆发了大规模学生与市民示威,市民自组武装与军队对抗。最终军方对示威者进行血腥镇压,造成至少200人丧生。镇压“光州五一八民主化运动”造成的平民伤亡和发动“双十二政变”是对全斗焕的主要指控。

1980年8月,展示了铁腕手段的全斗焕出任韩国第11届总统,并修改宪法。1981年,全斗焕依照新宪法在选举团投票中当选韩国第12届总统,开创大韩民国第五共和国。

全斗焕执政时期加强了总统权力。他曾以“净化社会”为名设立“三清教育队”关押数万名异见人士,同时加强情报部门权限、扩大武装警察队伍。全斗焕本人和其家族成员也被指收取韩国财阀的巨额贿赂。

在全斗焕上位时,后来的韩国总统金大中被军事法院以叛乱罪判处死刑。在美国的施压下,金大中被改判为无期徒刑,后于1982年获准前往美国。

但在经济上,全斗焕推行了一系列自由化改革措施,包括进口自由化、国有企业私有化、取消物价限令、扶持中小企业。在全斗焕执政时期,韩国经济高速增长,每年平均增速达到10%。韩国还打败日本,成功申办1988年奥运会。

在与朝鲜关系上,全斗焕继续寻求与朝鲜对话,并在1982年提出“民族和合民主统一”方案,提议制定统一宪法。

在与中国关系上,早在1973年,时任总统朴正熙已首次提出对社会主义国家开放门户,但真正落实是在卢泰愚担任总统时期。卢泰愚接任全斗焕出任韩国总统后,韩国与匈牙利、苏联、罗马尼亚等社会主义国家建交。1992年,韩国与中国建交。

而全斗焕在位时,韩国与中国关系开始缓和。1983年5月,沈阳人卓长仁等六人劫持客机前往韩国。

虽然当时中韩没有建交,但韩国政府与中国政府积极磋商、妥善安排机上乘客,并在数天内将飞机和乘客送回中国。中国首任驻韩大使张庭延曾表示,此事对中韩建交起到了推动作用。

1988年2月,全斗焕卸任总统,将权力和平交给接班人卢泰愚。这也是韩国历史上首次政权和平交接。1993年,时任韩国总统金泳三着手调查全斗焕和卢泰愚腐败案。

1996年2月26日,韩国首尔,韩国前总统全斗焕穿囚衣进入法庭。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1996年,韩国法庭裁决全斗焕和卢泰愚的军事叛乱、任内受贿等罪名成立,一审判处全斗焕死刑,后减刑为无期徒刑。全斗焕和卢泰愚在1997年底得到特赦,于1998年初获释。但两人需继续缴纳罚金,全斗焕为2205亿韩元,卢泰愚为2628.9亿韩元。

卢泰愚在2013年缴清罚金,全斗焕则一直拖欠。到2020年12月,全斗焕还有约1000亿韩元罚金没有缴清。

即便在去世前,全斗焕依然官司缠身。2020年,法院裁决全斗焕在回忆录中诽谤他人罪成立,一审获刑八个月,缓刑两年。今年8月,他在光州地方法院出庭受审。按原定计划,下周他还将再次出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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