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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64岁的日本清洁工用他毕生的积蓄出版了自己的画集

“我们的工作是要埋着头做的,看着地面,而不是望着天空。”

做了30年的清洁工,河太郎几乎从来没休息过。他每天凌晨4点开始去商店街和超市打扫卫生。300多米长的商店街中空空荡荡,只有自制的小木车“大五郎一号”陪伴着他孤零零的身影。

河太郎今年64岁,月收入15万日元。他还有另一个身份:专门画清洁工具的画家。2011年,河太郎几乎花光了30年来的所有积蓄,自费出版了人生第一本画册——素描集《清扫工具》

在NHK(日本公共放送)的镜头前,河太郎指着一把扫帚说:

“这是一把被人扔掉的扫帚。有点松了,我就往里面塞了一根棍子。现在完全可以用了,扫地能扫得很干净。有时候我生气用蛮力它也默不作声。它站在那儿,没有一句怨言,把最脏的地方扫得一干二净,不说一句抱怨的话。我们的工作是要埋着头做的,看着地面,而不是望着天空。”

河太郎负责的地方是一处住着4500户人家的公寓楼一楼的商店街,店铺超过100家。清扫工作从早上4点开始,工作人员只有他一人。不管怎么拼命干,全部扫完都要花上近三个小时。他会用铁铲将一个一个粘在地面上的口香糖铲起来,扫入簸萁。偶尔骑自行车的人路过他身边,他都要大声地打招呼“早晨好!”

最费力气的是四个公共厕所。墙壁,地面,近50个大小便器,每天都要里里外外仔仔细细过一遍。河太郎使用的清扫工具多达15种,扫帚、簸萁、刷子、抹布……全都是他捡来的。一番修理后,这些工具陪伴他多年。心爱的工具车“大五郎一号”也是由捡来的废旧材料做成的。

长年累月的体力劳动让河太郎的工作渐渐变得艰辛起来。他开始为腰椎间盘突出何颈椎病困扰,肾脏和肝脏也出现了功能障碍。1967年高中毕业后,河太郎离开故乡广岛县,进入大阪市一家印刷工厂。工厂里每个月加班时间超过130小时,身心俱疲的河太郎两年后辞职。那之后,他也尝试过其它工作,但身体每况愈下。33岁时,他成为广岛县基町一条商店街的清洁工,在这里一干就是30年。

2010年作品《我们的基町哟》

河太郎开始画画的理由很简单。1983年的一天,工作完毕,他坐在商店街的清扫工具仓库中,疲惫之极。孤独的他凝望着默默承受这份“肮脏”工作的清扫工具和“大五郎1号”,拿起了捡来的铅笔。《大五郎一号》是他的第一幅画,工具小车几乎占满了整个画面,边角上,一个弓腿弯腰打扫卫生的人只有小车的五分之一大小。

1983年作品《大五郎一号》

此后,一有空河太郎就拿起画笔。他的对象基本上是陪伴他的伙伴——清扫工具,偶尔也画一些街头景色、拾荒人和平民百姓。所有的画材、铅笔、蜡笔、纸张大多也都是捡来的。他说,自己从清扫工具那里学到了生存的哲学,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对清洁工的工作感到自豪。在他的工作间——仓库兼画室里,密密麻麻地堆着他捡来的清洁工具和铅笔、蜡笔、画纸。

大约10年前,河太郎有一次难以忘怀的际遇。在商店街的一角,他遇到了一个40岁出头的流浪汉S。知道河太郎会画画之后,S请求河太郎为他画一幅肖像。画了一两幅后,河太郎下定决心要为S画更多的画。他说,S活过的证据要通过他的画留下来。

那之后,S经常来到河太郎的仓库,想睡就睡,饿了就和河太郎一起吃饭。河太郎开始不停地给他画画。

“他常跟我说他的事,被追赶啦、被虐待啦、人们看到他的样子说要杀了他啦、对他扔石头啦之类的,他一来我这就跟我说起这些事。不过他还是活着。他目光如炬。虽然他挺温柔的,但眼神总让人觉得很锐利。我怎么画也画不够他的表情。那就是‘生存’本身,活下去这件事情本身。”

、2003年作品《S氏》
河太郎画笔下正在吃饭的S

6年前,S突然从基町消失了。对于他的行踪,河太郎一无所知。他只能继续画着那些不为人们注意的人和物。

来源:Matome

原标题:掃除道具を描くおじいちゃんの生き方がシンプルで深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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