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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安徒生奖得主角野荣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魔法!”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读书让人真正走上自己的人生道路,这也是故事所拥有的强大力量。”2018年“国际安徒生奖文学奖”得主角野荣子昨天在上海的一场演讲中这样说到。

“黑暗这个词意味着一个看不见的世界,在这个看不见的世界里,其实存在着各种各样的事物——这就是想象力的世界。”2018年“国际安徒生奖文学奖”得主、日本儿童文学作家角野荣子,在11日上海长宁区图书馆题为“每一个人的魔法”的演讲中说到,“魔法是不可思议的,谁都会拥有自己的魔法。如何找到自己的魔法,是人一生的任务。”

角野荣子。摄影:樊从祥

角野荣子1935年生于日本东京,代表作有“魔女宅急便”系列、《小妖怪》系列童话、图画书《爷爷的肉丸子汤》《外面消失了》以及“小熊宝宝”系列等200多部儿童文学作品。她最广为人知的作品要数1985年出版的《魔女宅急便》了,这部作品1989年被宫崎骏改编成了同名动画。现年83岁的她从事儿童文学创作已48载,在此过程中揽获了产经儿童出版文化奖大奖、野间儿童文艺奖、小学馆文学奖、路旁之石幼儿少年文学奖等等奖项,至今笔耕不辍。

今年3月26日,在第55届博洛尼亚书国际书展上,角野荣子捧得“国际安徒生奖文学奖”殊荣。颁奖词认为角野荣子的作品“有着难以言说的魅力,她笔下的小魔女琪琪极其富有主见和开拓精神,能坚定应对各种复杂的问题,正是如今我们想寻找的能为孩子带来激励和鼓舞的榜样。她的作品令人称奇、引人入胜,并积极向上,赐予人力量”。这一奖项是世界儿童文学领域的至高荣誉,考量的是一个儿童文学作家或插画家的终身成就。

《魔女宅急便》灵感源自女儿涂鸦

角野荣子的创作动力源自于童年的经历。她在演讲中提到,母亲在自己5岁时病故,父亲给她讲的故事缓解了她心中的悲痛,有时她也会编故事来安慰自己。这是她最初对故事给予人力量的体会。角野荣子的童年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度过的,战争在她10岁那年结束,因为遭到空袭,“我们孩子来说基本上吃的东西也没有,更不可能有阅读的东西。”荣子说,“我深深地体会到了书籍对一个人有多么重要。书籍能给人一种生存下去的力量,因此我一直通过阅读成长。和平时代来临以后,我一直作为一个读者生活着。后来由于一个偶然的机遇,我从读者的身份转为创作者的身份。1985年的时候,我创作了《魔女宅急便》。”

《魔女宅急便》
[日]角野荣子 著[日]林明子 等绘  彭懿 周龙梅 等译
新星出版社 2015年7月

《魔女宅急便》是角野荣子最具代表性的作品,全集共六册。故事从小魔女琪琪13岁那年的一个满月之夜开始,她离开父母,和好伙伴黑猫吉吉一起来到陌生城市独立生活,并用自己唯一擅长的飞行魔法,开了一家宅急送。在帮人快递东西的过程中,琪琪不断成长,在这座城市开启了一个又一个温馨感人的故事。

这个故事最初是作为《母之友》杂志的连载童话在1982-1983年间发表的,单行本《魔女宅急便》于1985年出版,至2009年最后一本《魔女宅急便6:新的启程》完结,历时24年。和宫崎骏的动画片不同的是,在角野荣子为读者搭建的这个充满想象力和冒险精神的世界里,琪琪的故事一直在继续着。荣子提到,这个故事的诞生非常偶然,源于自己女儿的一幅涂鸦。在涂鸦中,一个魔女骑着扫帚在天上飞,扫帚一端还挂着收音机,收音机四周满是跳动的音符,故事就这样开始了。

“只要坚持自己所喜欢的东西,那就是魔法”

从故事的思路上来说,男生并不能成为魔女,但角野荣子认为男生也可以拥有“魔法”。她在第六卷里写了这样一个故事:魔女琪琪已经当上母亲,她生下一对龙凤胎——女孩妮妮和男孩陶陶。妮妮长大后自然成了魔女,陶陶却不能飞翔,并因此感到苦恼:我们是同一个妈妈生下的,为什么我却不一样呢?

角野荣子为什么要写一个没有魔法的男孩子?她解释说,如何找到自己的魔法,是一个人要用一生时间去不断求索的。在第六卷里,小男孩陶陶一直在寻找自己的魔法——他不能飞,便选择搭乘火车出发,到各地历练自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魔法!即使不能飞翔,不会隐身术,只要坚持自己所喜欢的东西,那就是魔法。”

宫崎骏动画片《魔女宅急便》

由此,角野荣子将我们看不到的魔法世界与普通人生活其中的现实世界联系在了一起,这其间的桥梁便是想象力,正如她在演讲中说的,“在这种黑暗中寻找自己需要的创作力量。”角野荣子认为,在我们生活的这个非常明亮的世界里,人们其实什么都看不到,反而会对那个我们不了解的黑暗世界产生想象——那边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生命,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在黑暗的那一侧,隐藏着许多事物和许多力量。”

在角野荣子的创作中,魔女琪琪成为了连接光明世界与黑暗世界的使者。她举例说,树木秋冬落叶、春天萌发,就是它们藏在季节变化中的“魔法”。小魔女通过摘下树的果实给孩子吃,将树的“魔法”转移到了孩子的身上。此外,魔女的宅急便不仅快递看得见的物件,也运送看不见的心意与寄托,比如“春天的音乐会”、“对亲人的思念”等等。她同时将一个物件和它背后所包含的东西一起送到了对方手里,沟通了看得见的世界与看不见的世界。

“读书让人真正走上自己的人生道路”

日语中,有一个与“想象力”发音非常相似的词——“创作力”。角野荣子认为,一个拥有想象力的人进行创作,其想象力会愈加丰富,心灵也就愈加丰富,“魔法世界”因此形成。“读者通过阅读产生各种想法,生发出各种想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读书让人真正走上自己的人生道路,”这也是故事所拥有的强大力量。所以,角野荣子在演讲中一直在不忘提出她的忠告:一定要阅读。

上海演讲会活动现场。摄影:樊从祥

荣子说,在阅读过程中,读者会逐渐进入到创作者的心里,并引发各种各样的心灵反应。通过阅读,词汇量逐渐增加,每个人的身体里也会形成一本专属的“字典”。“读书的人与不读书的人之间的差异其实就在这里吧。阅读量大的人可能就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人。通过阅读,一个人便拥有了自己的魔法。”

她提到,近年来日本不读书的孩子有所增加。为了培养孩子们的阅读习惯,她坚持创作一些短小有趣的文字,旨在让孩子们喜欢上阅读。她同时强调了家长在儿童阅读这一问题中的重要角色——家长们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喜欢阅读,但更重要的是家长自身先有阅读的习惯。“大人在看书,孩子在边上看到了这幅场景以后,也会学着去看书,”荣子这样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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