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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反被聪明误:为什么聪明人更容易偏信假新闻?

心理学研究表明,假新闻的巧妙设计就是为了绕开谨慎的分析理解,意味着最聪明和教育程度最高的人也会同样被骗。

你相信吗?纽约居然有一幅支持特朗普的广告牌 图片来源Levine/Sipa USA/REX/Shutterstock

你听说了吗?有对情侣打算给他们的女儿起名“退欧”;英国投票同意退欧的区域,正好是曾经疯牛病肆虐的地区;智能手机的辐射会造成大脑损伤和精神错乱。

以上这几种说法都是错的。也许你会觉得,一个人要足够蠢才会相信这样的假新闻,这是对大脑运作方式的严重误解。心理学研究表明,假新闻的巧妙设计就是为了绕开谨慎的分析理解,这也就意味着即使是最聪明的、教育程度最高的人也同样会上当,没有人可以完全对此免疫。现在确实有证据证明,聪明的人有时候更容易受到某些特定想法的影响,因为他们强大的大脑能力可以将(不正确的)理论正确化。幸运的是,这项研究也为我们提供了克服偏见的策略。

我们先来看看为什么假新闻会让人相信。多项研究曾指出,大多数人在阅读新闻时很少会完全投入注意力。例如,你会怎么回答下面这个问题:“摩斯带着多少动物登上方舟?”南加州大学的诺伯特·施瓦兹发现,只有12%的学生给出了正确答案(零,因为那是诺亚的方舟,而不是摩斯)。

尤其是当新闻好读又熟悉时,我们会忽视细节而只关注重点。而假新闻的编造者可以有很多方式篡改内容,增加新闻的可读性和熟悉度。

其中一个方法是使用图片。照片可以使新闻视觉化,增加易读性,因此看上去更真实。医学新闻就是如此,如果配上脑电图的照片,人们就更容易相信一个不科学的理论。

也许传播假新闻最有效的方法就是重复。你听到一个新闻的次数越多,你就越可能相信它。当一个积极发声的群体规模太小(比如否认气候变化的群体),却经常在电视和广播中发表言论的话,就会出现严重的问题。

通过这些方式,我们开始观察假新闻是如何绕过逻辑思维和批判能力的。智商和教育能够让我们远离假新闻吗?最新的研究表明,这和你的思维方式有关系。有些人是“认知吝啬型”,他们有足够的智商在考试里取得高分,但他们却并不总是运用这种能力,更愿意依靠直觉,而不是反思和分析能力。这种思维方式通常会用“认知反射”工具进行测试,比如“如果五个机器可以在五分钟内生产五个零件,一百个机器生产一百个零件需要多长时间”这种问题,正确答案是五分钟,但也有很多聪明人回答一百分钟,这是偏直觉的答案。

摩斯带着多少动物登上方舟?图片来源:Heritage Images/Getty Images

美国一项研究指出,在这种问题上得分很低的人,会更容易相信假新闻、阴谋论和妄想的真实性。相反,得分更高的人会更不容易受骗,因为他们会对新闻进行分析判断,而不是靠直觉选择是否相信。但并非所有的假新闻都是以同样的方式编造出来的。有些新闻也许听上去很荒唐,比如那对给女儿起名“退欧”的情侣,不过无论你有着怎样的背景,都不需要相信这样的故事来支持你的世界观。但有些新闻可能更符合你的政治认同。这些新闻格外情绪化,智力和教育也许会让你更相信假新闻,这是一种“动机分析”的过程。例如,认为奥巴马并不是在美国出生的“出生论”新闻已经被辟谣了无数次,但它却根植在许多人的政治意识形态当中,高智商的人也不例外。北卡罗莱纳州杜克大学的阿什利·贾迪娜(Ashley Jardina)研究了更保守的白人共和党人,他们更有可能对前总统抱有敌意。研究发现,政治知识更完善的研究参与者,更容易相信出生论。

奥巴马是穆斯林、奥巴马的医疗改革是决定谁生谁死的“死亡委员会”之类的新闻也有类似的结论。更糟糕的是,被辟谣的假新闻仍然不能让教育程度更高的参与者更新他们的想法。相反,他们越来越相信自己判断的正确性。他们丰富的知识储备反而让他们拒绝接受新信息,态度也更强硬。

目前“动机分析”的相关研究主要是在美国,但根据这些研究发现,我相信英国人对退欧的看法也会呈现类似的规律。对于任何可能会动摇我们本身的事件来说,高智商的人也许会以牺牲真相的代价来保护他们的自我认同。

对假新闻的新理解应该让我们改变辟谣的方式。过去我们假设,如果给人们提供事实真相,他们最终就会相信。但是有些研究假新闻的专家现在更倾向于一种“嫁接”的方式。乔治梅森大学的约翰·库克(John Cook)和布里斯托大学的斯蒂芬·勒万多斯基(Stephan Lewandowsky)为我们提供了一个例子。他们旨在找到一种让人们远离关于气候变化假新闻的办法,包括科学家们对全球变暖真实原因产生分歧的假请愿书。

他们首先给实验参与者们提供了一则关于此前烟草产业如何传播假新闻的报告,其中包括假专家对吸烟与肺癌联系的怀疑。这种策略非常有效,参与者在读过烟草产业的手段后,更容易接受气候变化的真实性。即使是对于那些更右翼的、原本倾向于否认气候变化的参与者,结论也同样适用。

鉴于假新闻在今天的流行程度,我认为每所学校都应该开展辨认假新闻和批判思维的课程。毕竟,我们不仅需要避开假政治新闻,也需要躲开健康和金融骗局。建立批判性思维对所有人都有帮助(无论智商高低),可以使他们做出更聪明的判断。

本文作者David Robson是《新科学人》杂志专题编辑,是大脑、进化和语言方面的专家。

(翻译:李思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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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卫报

原标题:Why smart people are more likely to believe fake ne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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