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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横扫多国的特朗普“七伤拳”最终将自作自受

2019年前5个月的金融市场被特朗普的“嘴”给砸下去了。

美国总统特朗普。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丨郭强

(郭强博士,供职于国内某大型商业银行)

如果说,2018年的全球金融市场波动主要是受美联储加息影响,那么毫不夸张地说,2019年前5个月的金融市场是被特朗普的“嘴”给砸下去了。

原本预计即将达成一致的中美贸易摩擦在特朗普推特威胁下再度升级,5月10日,美方将对中国2000亿美元商品加征关税税率提升至25%,随后宣布对约3000亿美元中国商品加征25%关税征求意见,并对华为实施了全球技术封锁;与此同时,还在“长臂原则”下,加大了对中国潜在的金融制裁威胁。当市场认为特朗普近期的重点目标仅是中国的时候,意外连续出现。

5月25日至28日,特朗普到访日本。但到访第一天,特朗普就在贸易问题上表达了不满,尽管安倍积极表态,但是特朗普依旧指出,美国同日本的贸易失衡规模大到“难以置信”,施压日本给予美国商品公平的地位。

当地时间5月30日晚上,特朗普突然在推特上宣布,从6月10日起,对所有墨西哥输美产品征收5%的关税,直到非法移民不再通过墨西哥进入美国。根据美国白宫公布的消息,若墨西哥不同意美方要求,关税将逐步升至并维持25%。

另据彭博社5月31日消息,美国总统特朗普签署行政命令,将印度从普惠制待遇国名单中移除,该行政命令将于6月5日生效。一旦命令生效,据美国国会今年1月发布的一份报告中的数据,印度至少有56亿美元的出口商品不再享受免税待遇。实际上,早在今年3月4日,特朗普就称美国有意向取消对印度的普惠制待遇,原因是印度未能确保向美国提供公平、合理的市场准入条件。除印度外,3月4日特朗普政府也宣称将取消对土耳其的普惠制待遇,原因是土耳其已经足够发达。

对国际贸易准则的肆意破坏,引发了市场巨大的担忧。在全球化的今天,任何一个市场需求的减弱,都会对全球经济增长造成一定的拖累,更何况是中国和印度这种市场需求占比较高的国家。此外,特朗普政府近期先是以取消对加拿大和墨西哥进口钢铝关税的作为妥协,试图为国会通过《美墨加贸易协定》(USMCA)铺路,但随即对墨西哥输美产品加征关税的行为,再次让全球见识到其行为的不可预测性以及偏执狭隘的民族主义,尽管部分民粹主义者可能认为特朗普此类举动是所谓的“爱国”。

在特朗普政府的连续冲击下,全球金融市场已经风雨飘摇。首先来看看风险资产:

美股方面,上周道琼斯工业指数跌3.01%,连跌六周、创2011年以来最长连跌周数,5月份,标普500指数累跌6.58%,创2018年12月份以来最大单月跌幅、2010年以来同期最大跌幅。标普500指数和纳斯达克指数均收于200日均线下方,典型的破位走势。

其他发达国家股市方面,在特朗普对墨西哥征税冲击下,欧洲股市和日本股市均出现明显下跌,其中,日本股市跌幅尤为明显,原因是墨西哥对美出口的商品中相当一部分是美国人最喜欢的日本汽车。

原油方面,5月31日当天布伦特原油与美油跌幅均超过5%,其中,美油5月份跌超16%,创半年来最大单月跌幅。前期的油价下跌主要是受美国原油库存超预期大增和美国推迟原计划在5月中旬对伊朗石化产业的制裁所影响,但5月31日的大幅下跌,很明显是市场风险偏好快速下降所致。

而避险资产方面,黄金价格再次突破1300美元/盎司的关口;10年期美债收益率盘中最低触及2.13%,创刷新2017年9月以来低点。作为美国经济衰退经验特征的收益率曲线倒挂程度不断加深,3个月和10年期美债收益率利差达-21.6个基点,创2007年以来新低。

如果特朗普的种种举动只是造成了全球金融市场的波动,但却给美国经济带来了明显的收益,那么这些举动至少对美国来说可能是正确的,但我们再来看看美国部分最新经济数据表现:

美国4月的货物贸易初步数据显示,美国4月出口同比下滑4.2%,而进口下滑2.7%。贸易赤字升至721亿美元,较一季度平均的713亿美元进一步扩大。美国想要改变的贸易逆差情况显然没有得到丝毫的缓解。此外,作为消费主导的美国经济,美国4月个人消费支出(PCE)环比 0.3%,远不及前值的1.1%。若消费支出持续现状,那么考虑到消费在美国经济增长中的贡献以及贸易逆差方面的持续扩大,美国二季度的经济增速可能要比一季度有明显的放缓。

在此前《美国加征关税对其国内消费的负面影响已逐渐浮现》一文中,笔者曾经介绍过,在美国的居民部类资产负债表中,金融资产的占比高达71%左右,以基金和股票为主,所以美股上涨带来的财富效应能够极大地提振消费者信心;相反,美股的下跌也会严重打击消费的预期和信心。

在去年12月底美股低位时,1月密歇根大学消费者信心指数跌至了91.2的两年多低位,2018年四季度美国GDP环比折年率跌至了2.2%的低位。若6月份美股持续下跌,引发消费预期的走弱,那么特朗普政府这种“随心所欲”对美国经济的负面影响将很快显现。

“七伤拳”是金庸小说《倚天屠龙记》的武功,特点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如今来看,特朗普这种试图通过“贸易保护主义”来维持美国“霸权”的行为,无异于使用“七伤拳”。现在伤敌与伤我的程度还未有定论,但却把全球金融市场伤得不轻,5月全球股市共计蒸发市值5万亿美元。

如果把全球看做一个人体,那么全球经济情况就代表这个人的活力,而全球贸易体系则相当于这个人的血液系统,各个器官组织都靠着全球贸易体系来维持能量的运输与交换,如果血液系统的循环被阻断,将会出现两种结果:一种是整个生命体征衰退然后消亡;另一种则是切除阻断坏死的部分,其他部分继续运转。但无论结果如何,首先制造这种阻断的部分总会率先显露病态。

(文章仅代表个人观点。责编邮箱:yanguihua@jiemi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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