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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为什么要将“牛顿脑”换成“量子脑”?

在牛顿式组织中,企业与环境隔绝,机械地控制员工;量子思维则尝试塑造一种与环境融合的结构,让雇员、企业文化、供应商甚至竞争对手处于共生的平衡中。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记者|刘怡君

谁是管理界的明日之星?答案恐怕是“量子管理”。

当下,无论是启用“小微”革新管理的海尔,还是构建庞大生态系统的阿里巴巴,都在各个场合将“量子思维”包装成自家战略。与此同时,管理学界对它掀起研究热潮,学者们纷纷出动,鼓励管理者将“牛顿大脑”换成“量子大脑”

“量子管理”不是什么新鲜事。

它是量子物理学带给管理学界的新触动,在上个世纪90年代被牛津大学教授丹娜•左哈尔(Danah Zohar)提出,随着大数据、智能化等互联网技术的普及,受到了越来越多人的青睐。

相对于“牛顿式”管理思维中强调的纪律、预测、控制、程序,量子管理所推崇的自组织、生态系统、多样性等,显得更加跳跃和包容,似乎更适合当下不确定性的竞争环境。

“据我所知,目前还没有任何完美的量子组织存在”。虽然很多企业渴求拥有“量子脑”,但左哈尔在其著作《量子领导者》中指出,量子组织目前只是一个人们可以改善现状、努力接近的想法、原型或理想。但她也承认,一些先驱企业的基础架构和领导模式中,确实存在量子特质。

玛莎百货公司(M&S)的“全球购物旅行”项目,让各个国家的每个门店都销售其它地区的特色商品,这一结果是通过跨部门、跨专业团队完成的。除了公司内的合作,他们还与海外市场一些小型供应商保持密切合作,以确保那些习惯每年完成100万美元订单的供应商,在激增到300万美元后有机会停下来进行休整。玛莎百货公司联合管理总监安德鲁·斯通(Andrew Stone)表示:“当我们的搭档及每个部门都蓬勃发展时,我们自己才会蓬勃发展。”

在传统的牛顿式组织中,企业将自身与环境隔绝,机械地控制员工,而量子思维则尝试塑造一种与环境融合的结构,让雇员、企业文化、供应商甚至竞争对手处于共生的平衡中。

玛莎百货公司的“量子特质”是无心插柳的结果,而沃尔沃的“量子特质”则是精心设计的代表。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沃尔沃生产线产出的汽车外形相似但内部大不相同,因此只有少部分的汽车配件可以通用。这导致该公司生产成本居高不下,市场吸引力持续降低。一开始,沃尔沃将负责设计不同功能的工程师们集合在一个团队中工作,每个人有明确的任务和清晰的界限,接受上级的监督。但这个机械模式没有取得预期效果。

沃尔沃管理层后来针对这种情况,开发出了“量子圆圈”的方案。他们构想了12个松散的团队模块,比如底盘、座椅、方向盘等,小组内进行再分工。工程师们被鼓励自由地从一个“圆圈”移动到另一个“圆圈”,甚至他们的椅子和桌子都被装上了转轮,可以尽情在办公室中“驰骋”。这个组织没有专门的监视领导组,只有一个管理团队来保障组与组之间的沟通。新的流程上马后,无论是企业的创造力、生产率还是盈利能力都有了显著提高。

我们所熟悉的牛顿式管理强调确定性和可预测性,注重内部规则和管控,希望借此让雇员用最大效率产出最大成果。而在量子组织中,雇员不再是被动的生产单元,他们甚至就是公司本身,只有重新设计系统,他们才能像公司之间互动一般,擦出意想不到的火花。

海尔正努力朝量子组织靠拢。他们用平台式组织代替了金字塔组构,让高层管理者成为平台主,各自运营的小微则直接面对用户。张瑞敏说,在牛顿组织中,员工本充满创意,但他们曾因自主思考而受到责备,最终只愿意做别人要求自己完成的事。在海尔平台上发展的小微,就像是“量子伸向未来的触角”,每个触角都尝试在无限的用户需求里探索和挖掘商业潜能。

流传甚广的一个真实故事是,一些农村用户向海尔售后服务人员反馈“海尔洗衣机不好用”,海尔的工作人员联系到用户后发现,消费者认为用海尔洗衣机洗土豆时,泥土会堵住洗衣机部件。虽然洗衣机不该用来洗土豆,但小微组织没有因此将故障原因归咎于用户,而是将情況反映给了研发设计人员,最终,海尔推出了一款既可以洗蔬菜也可以洗衣服的洗衣机。

牛顿组织强调机械分工,固定的个人角色、刚性的组织结构,一直在压抑人类潜在的反应力、想象力和组织潜能。每个孤立的部分不协调地勉强拼湊在一起后,会往各个方向上相互冲撞,导致整体体系变得不稳定和不灵活。为了寻求改变,很多牛顿式组织中的领导者愿意花上大价格,向管理变革专家或咨询顾问请教问题,最终用“愿景”、“价值观”和“领导力”等框架,得出“裁员”或“重组”的方案。

左哈尔对此不以为然,她认为牛顿式组织没有内在能力进行根本性改变,这些解决方法依然在用“牛顿脑”进行操作,换汤不换药。

此时,冲突和对抗的旧模式必须让位于动态整合的新模式。

量子组织的基础架构,是一块可以捏成任意形状的橡皮泥材料,而不是乐高积本搭成的建筑。一旦领导者使用“量子脑”积攒量子特质,创造出了量子管理,组织结构就会像沃尔沃团队带有轮子的办公桌那样,不需要时就停在某处休息,需要时快速移动,帮助企业急速变形,顺应不确定的变化,掌控不可测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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