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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探3》要上了,本格推理知多少

以推理题材而起的热潮或许正是未来的电影市场蓝海。

文|电影情报处 念北

Q是谁?

围绕《唐人街探案》系列作品,这无疑是最大的谜团。翻看豆瓣、知乎等相关网络平台,大神们也纷纷贡献出了自己的脑洞。

有人说Q就是唐仁,并列举了大量线索以佐证 ;有人觉得Q是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完成一次完美犯罪的天才少年秦风,Q等同于秦(qin);在看完了《唐探》网剧之后,也有很多人意识到Q可能是一个组织,成员大多为高智商女性,Q对应queen;甚至还有网友笑称Q为“question”,随着坑越挖越大,可能连陈思诚都不知该如何填。

不管怎样,国内观众们对于推理的关注确实要多谢《唐人街探案》系列。虽说严格意义上,《唐人街探案》系列有着类型的杂糅,不算是纯粹的推理电影,但确实也算是在这一领域的一大进步。如今《唐人街探案3》即将上映,“密室、本格”等关键词,以及将拍摄地置于本就是推理热土的东京,预示着这将又是一部注重本格推理的影片。

那么,究竟什么是本格推理,什么又是社会派推理?如我们所熟知的柯南·道尔,阿加莎·克里斯蒂,岛田庄司、绫辻行人、东野圭吾等推理界大拿,又有什么区别?在此,我们也结合电影给大家做一个简单的梳理和介绍。

本格推理:密室杀人、严密逻辑、反转真相

“我想看《暹罗连体人》,埃勒里·奎因的侦探小说。”

“我要看奎因的手稿。”

相信看过《唐人街探案》前两部的观众,对“埃勒里·奎因”这个名字肯定不陌生。作为推理小说的狂热粉丝,秦风无论是去了泰国,还是到了美国,最想去看的还是和偶像埃勒里·奎因相关的东西。

其实,埃勒里·奎因,并不是一个人,而是曼弗雷德·班宁顿·李和弗雷德里克·丹奈这对表兄弟合用的笔名,他们是世界侦探推理小说史上的宗师级人物。值得一提的是,“奎因”的表兄弟身份,跟唐仁和秦风的表舅甥身份,似乎有着某种呼应。甚至也有观众说Q这个名字灵感来源就是奎因(queen),因而猜测Q是代表着一个人的两面。

不管有意无意,这说明了《唐人街探案》系列对于推理的某种考究。而埃勒里·奎因正是西方本格推理派的代表作家。日本“本格推理”派的开山鼻祖则是“江户川乱步”,在上世纪20年代因处女作《二钱铜币》一鸣惊人,从此开启了推理小说的创作,也将本格推理发扬光大。

我们所熟知的“江户川柯南”,名字其实就来自于江户川乱步和柯南·道尔的组合,甚至剧中毛利小五郎的名字也源自于江户川乱步书中的名侦探“明智小五郎”,可见其影响之深。

话说回来,所谓“本格”在日语中有“正统”的意思,本格推理即以逻辑至上的推理解谜为主,其最大的魅力在于反转性远强于对故事(包括凶案写实)的细节描写。在该类作品中有大量的密室、复杂案件现场、杀人狂,也有逻辑缜密的推理过程。

江户川乱步

其有两个特点,一是要有谜团。仅仅是有杀人事件,不能称其为本格推理。犯人及所用犯罪手法,让人困惑,读者在阅读的过程中逐渐拨云见日,谜团也渐渐解开,这才是本格推理应有的姿态。

二是用正确的方法解开谜团,这一点极为重要。推理、推论的方法必须严密清晰,来不得半点模棱两可之处。若在推理中,用了不可靠的方法,就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本格推理。

不过,如今在日本社会更流行的说法是“新本格推理”。即由岛田庄司领导、绫辻行人等人实行的新时代背景下的本格推理热潮。以1987年绫辻行人发表小说《杀人十角馆》(又译《十角馆事件》)为标志,那年被称为“新本格元年”。

绫辻行人《十角馆杀人事件》

以《唐人街探案》为例,其核心就是围绕着一桩密室杀人案展开,唐仁被指认为杀人凶手,为了洗清嫌疑,和秦风两人组成侦探联盟,搜集证据、厘清线索,直至在医院和盘托出真相,到最后张子枫那诡异一笑完成真相的反转。

而在解谜过程中,无论是关于颂帕之死所提到的歌野晶午的《求道者密室》,还是借鉴青崎有吾《体育馆杀人事件》中所描写的不在场证明,都让《唐人街探案》有着本格推理的气质。

这部影片也得到了岛田庄司的肯定,他曾在微博上写道,“虽然是喜剧,但也是一部把日本新本格推理的感受性很好地灵活运用,很有趣地完成的佳作。”

社会派推理:探求动机、反映社会、剖析人性

除了本格推理,在推理界还有一大派别叫做“社会派推理”。可能对大多数普通读者、普通观众来说,对社会派推理会更加熟悉。如上文所提到的这些本格推理派小说家,有些甚至在国内还没有完整的译本,因而知名度还不算很高,但是若要说另一批名字,诸如松本清张、宫部美雪、东野圭吾,是不是更常听到?

这是因为,相比注重逻辑推理的本格推理派小说,社会派推理小说更适合影视化。有不少作品正是通过影视化为观众所熟知,因而在大众的范围内人气更高。

松本清张

所谓社会派推理,兴起于20世纪五十年代的日本,由松本清张创立,其所创作的推理小说,更注重探究犯罪动机,关注社会问题,在描述案件的时候反映并描写社会现实,而不只是逻辑推理,由此也打破了此前日本本格推理的格局,影响了后来一大批推理小说创作者。

简单来说,也可以这么理解,本格推理重逻辑,社会派推理重人性。且相比一般的推理小说,社会派推理小说往往更有故事性看点,情节曲折、悬念迭生。也正因此,比起本格推理的影视化所需要更高的剧作技巧和表达技巧,社会派推理小说在影视化方面更容易操作,如我们所熟知的东野圭吾系列作品,就较常被送上银幕。不过,东野圭吾的知名度已经超越了推理小说家,且部分作品派别归属也仍有争议,在这里暂且不论。

以国内的电影市场来说,如果说《唐人街探案》是较为标准的本格推理,那么《唐人街探案2》就更接近社会派推理。事实上,有不少网友看完第二部电影之后都会觉得推理部分削弱了,这不仅仅是因为喜剧元素的加强,也和影片对犯罪动机的剖析有关,甚至直到现在还有追求细节的网友发帖分析影片的逻辑细节。

可以看到,在第二部中,影片通过一起结合了道教阴阳五行说而实行的连环杀人案,来剖析人性的阴暗面。在影片一开始,秦风就说了一句话,他“不只是想找到凶手,而是想知道他的作案动机”。而明面上的凶手法医,正是因为妻子的死亡,再加上自己身患癌症,所以想要以献祭的方式布阵来杀人,是为了以后能救更多的人。

这样的道德悖论,仿佛是个无解的社会之题。就像最后真正的凶手宋义对着秦风所说"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在《唐人街探案2》中,弱化的推理,强化的社会性,可看做正是社会派推理的应用。

国内推理题材电影热潮的到来

事实上,国内近几年的大银幕和小荧屏,也曾掀起过推理题材的热潮。尤其是在网剧领域,如《白夜追凶》《无证之罪》《心理罪》等都引发过不少讨论。不过,整体而言,国内大多数所谓的推理剧还是更偏向于犯罪悬疑类型,而非注重真正的推理。

而在电影市场上,近年来也可见一些推理题材影片逐渐受到大家的欢迎。比如前不久悄悄拿下2亿票房的《利刃出鞘》,以豪宅密室杀人案、私家侦探、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构成了典型的“本格推理“谜面。虽然排片不高,但是凭借着不错的口碑每天收入着票房。这也很容易让人联系到2017年的黑马影片《看不见的客人》,同样以精巧的推理取胜。

《利刃出鞘》

这些原本体量不大的引进片,最终取得了对自身而言还算不错的票房成绩,这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看到国内观众对这样的影片还是有接受度和喜爱度的。而《唐人街探案》系列则以喜剧+推理的类型,拓展了推理影片的边界,降低了观影门槛,让更多的人接受了复杂的推理。

从长远来看,或许未来的国产电影市场,会有更多类似的类型创新的推理题材影片上映。毕竟,一方面,如《包青天》《神探狄仁杰》等古装推理片脍炙人口,另一方面,随着网剧、综艺等其他形式推理内容的盛行,也助推着国产推理题材电影的发展。

当然,推理题材电影的真正兴盛,也需要推理文学的发展,这点目前国内相比之下还属于起步发展阶段,同时也需要相关编剧人才的培养。总体来说,以推理题材而起的热潮或许正是未来的电影市场蓝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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