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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与人类:当撒哈拉仍是绿色

如今黄沙漫地的撒哈拉沙漠,在以前是一片绿色宜人的土地。地球科学教授马丁·威廉姆斯在新作《当撒哈拉仍是绿色》中详细阐述了气候如何在长时间内改变地貌,以及我们赖以生存的生态系统如何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撒哈拉沙漠曾经是农民和牧民的家园 图片来源:Frans Lemmens/Alamy

在保罗·鲍尔斯(Paul Bowles)看来,撒哈拉沙漠是“这个不断缩小的星球上仅存的广袤未知地带之一”。1949年,鲍尔斯出版了小说《遮蔽的天空》,灵感就来自于沙漠中“极具诗意”的沙丘。鲍尔斯还曾在一篇文章中描述道沙漠对其产生的影响:

“在这片完全由矿物质组成的大地上,星星像火焰一般闪耀着,连记忆都消失不见;除了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万籁俱寂,好似什么都没有留下……凡是在撒哈拉待过一段时间的人,他走时必不同于他来时的样子。”

撒哈拉沙漠地域辽阔,约占非洲大陆的三分之一。从大西洋到红海,自西向东绵延约4800公里,从南到北跨越约1800公里。正如鲍尔斯所说,撒哈拉是“大陆中的一片大陆”,其地域范围内有山脉、平原、沙丘、山谷和火山口等。然而,撒哈拉沙漠中的湖泊都是盐湖,森林也都是化石林,毫无生机。因为在这片“月球地貌”上,大部分地区都没有植被,甚至没有土壤。他觉得在撒哈拉沙漠的经历就像是去到另外一个星球旅行:

“几百英里内寸草不生。一望无际的平原上耸立着一座座荒凉的黑色小山,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细砾石。巨大的驼峰状沙丘一行一行地排列着,看似无穷无尽,与风平行。除了沙、尘和风,就是风、尘和沙。”

然而,撒哈拉沙漠并非一直是这番景象。阿德莱德大学的地球科学教授马丁·威廉姆斯(Martin Williams)曾亲眼目睹史前艺术家在沙漠深处的岩壁上所刻画或描绘的人们放牛的情景,以及长颈鹿和大象的图像。他还参与挖掘出了撒哈拉沙漠迄今为止所发现的最古老的完整家牛骨架——这是5000年前的遗迹。这些骨架是在偶然一次清晨散步时被发现的,发现的地点在偏僻的阿德拉尔·布斯山附近。威廉姆斯指出,这座山“几乎处在北非最为内陆的地方,所以才会如此干燥”。与家牛骨架同时被发现的,还有新石器时代的陶器和工具,这就证明,5000年前曾有农名和牧民在该地区生活。威廉姆斯表示:“这些压倒性的证据证明,撒哈拉在过去可能是湿润多雨的,完全不同于现在的干旱,而正是这鲜明的对比吸引着我踏上了一生的旅程。”

威廉姆斯在新作《当撒哈拉仍是绿色》(When the Sahara Was Green)中展示了这段旅程的成果。一般的读者可能会发现书中很多地方专业性比较强,而威廉姆斯正是通过这样详细而权威的叙述,向世人展现了这片丰富而迷人的大地上独特的景观、气候、地质和自然历史。

《当撒哈拉仍是绿色》

撒哈拉沙漠大约在700万年前开始干涸,主要是由于非洲大陆缓慢地漂移到以干燥空气为特征的纬度地区。在到达撒哈拉沙漠之前,带雨云层的水气就已经散尽了。威廉姆斯写道:“在人类出现之前,撒哈拉沙漠就已经存在了数百万年。”

但是在历史上,撒哈拉在很多时期都是一片绿色宜人的土地。最后一次是在距今大约15000-5000年之间。那时,热带地区能够接收到更多太阳辐射,在夏天和冬天,雨水依然能够到达这片贫瘠土地的中心。与目前的植被范围相比,那时撒哈拉北部和南部的植被带均向内陆扩展了1000多公里。那时的撒哈拉是一片热带稀树林和草原,湖泊和河流中生机勃勃。

然而,从大约5000年前开始,撒哈拉又开始干涸。有理论认为撒哈拉的干涸主要是由于早期人类的森林砍伐和过度放牧行为,但威廉姆斯并不认可这一观点,他认为:“如今撒哈拉沙漠的干旱是由于充分的地理原因,与人类无关。”至于撒哈拉沙漠未来是否还会再次变绿,威廉姆斯的回答是:“一定会的,但是,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不会。”

威廉姆斯非常钦佩那些仍然生活在撒哈拉沙漠中的人们,他们对自然有着深刻的理解,具备在如此恶劣环境中的生存能力。在一次旅途中,他们需要从一个泥泞的池子里喝水,威廉姆斯提出用自己的衬衫过滤泥浆,但他们那位“年轻而有贵族气派的图阿雷格族向导却轻蔑地撇了撇嘴,让他弟弟拿着一把小斧头去从一棵特定的树上取些树皮下来”。接着,他们用葫芦舀出浑浊的水,再将树皮放入水中,几分钟之后,树皮使得有机物沉淀下来,原本浑浊的水变得清澈透明。

对于气候如何在长时间内改变地貌,以及我们赖以生存的生态系统如何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威廉姆斯都在其作品中提出了精妙的见解。他写道,我们更加有理由“珍惜前人的智慧,他们学会了如何与自己赖以生存的土地和谐共处,比我们现在能做到的要好得多”。

(翻译:刘桑)

来源:卫报

原标题:When the Sahara Was Green by Martin Williams review – the sands of t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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