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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家凯瑟琳·梅农:纯数学与纯文学的灵感从同一处来

凯瑟琳·梅农讲述了她的首部小说——一个关于马来西亚家庭的黑暗秘密的故事,以及她教授机器人学的另一种生活。

凯瑟琳·梅农。 图片来源:Suki Dhanda/The Observer

凯瑟琳·梅农(Catherine Menon)出生于西澳大利亚州的珀斯。她的母亲来自英国,父亲来自马来西亚,二人在珀斯相遇。她讲授机器人学,拥有纯数学博士学位以及创意写作硕士学位。《脆弱的怪物》(Fragile Monsters)是她的第一部小说,该书以马来西亚农村为背景,讲述了一个家庭从1920年至今的故事。故事围绕“牙尖嘴利、凶狠”的玛丽和前来拜访她的孙女多嘉展开,她们为那些扭曲她们的过去和现在的恶魔和黑暗记忆争论不休。希拉里·曼特尔曾评价梅农的写作“柔美、艺术、娴熟”,她的短篇小说也曾获奖。梅农的丈夫是一位数学家,两人住在伦敦北部。

为什么想写马来西亚的故事?

凯瑟琳·梅农:这个想法来自于我父亲年轻时给我讲的故事——当然,这个故事经过一定的改编。直到我十几岁的时候,我才意识到瓜拉立卑(Kuala Lipis,我父亲起初居住的地方)是日本人在彭亨州(Pahang)活动的总部。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这里几乎处在日本的控制之下。它是食品配给等事务的中心,孩子们的教育被中断。当教育恢复时,所有的教育只以日语提供。因此,那里经历的各种动荡,我真的是在开始研究的时候才明白过来的。

你觉得自己对父亲有责任吗?

凯瑟琳·梅农:是的,非常有责任。给他看这本书的时候,我有很多畏惧。我想避免传达出“我讲的是马来西亚的故事”这样一个信息,因为故事不可能只有一个版本。个人的叙述会有很大的差异,我不想考量全部的事实,我想以某种方式描绘出人们所经历的真实情感。

《脆弱的怪物》

你是在澳大利亚长大的,成长在一个混血家庭是怎样的一种经历?

凯瑟琳·梅农:与伦敦相比,澳大利亚的许多城市并不是很多样化。在80年代的珀斯,混血儿不多。比如说,我只能想到我的朋友有的是印度人,有的是白人,但很少有混血儿。所以,在我的成长过程中,我确实在一定程度上会这么想:我是谁取决于我和哪一群人在一起,我要么是种族上的印度人,要么是白人。所以,如果周二我去找这些印度朋友,周二的我就会是印度人,周三我则成了白人。

你教创意写作,并会让学生用看电影预告片的方式来看小说的情节?

凯瑟琳·梅农:是的,我觉得梗概写起来很可怕——你有一部大概8万字的作品,它花了你两年时间才写出来,你却要用半页纸来概括它。这很要命,没人喜欢做这件事。有一天,我在看预告片,我突然想到:电影预告片和梗概异曲同工。它是把你需要了解的这个故事,不按顺序地告诉你。它把很多不同部分的线索拼到了一起。然后,它告诉你,这就你所需要了解的故事,它喂给你的内容刚好够你对故事建立起足够的理解,从而被吸引住。这让我很感兴趣,因为我觉得当我们写作的时候,我们往往没有从其他艺术形式中获得足够的灵感。我们总认为不同的艺术形式是相当孤立的——电影是电影,书是书。

电影预告片版本的《脆弱的怪物》会是怎样的?

凯瑟琳·梅农:很难说清楚。这是一本关于回家的书。它是一场关于当你回家后会发生的事情的探索,而家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事实上,它并不是它曾经的样子,而那些人……这开始听起来像僵尸预告片了!你在那里遇到的人都很微妙。你在那里遇到的人和你记忆中的样子有微妙的不同。一切都有些不稳定。多嘉发现了一些线索,这些线索提示她,她看世界的方式从来就没有对过。没有人证实过它是对的,只是没有人说她错了。

除了写作,你还教授机器人学?

凯瑟琳·梅农:是的,目前我关注的是辅助机器人的安全问题。辅助机器人是我们最终可能会在家里拥有的机器人,例如,它们可能会被用来帮助老年人独立生活,提供烹饪、清洁甚至是社交陪伴方面的帮助。我的研究着眼于如何在数学上证明这些机器人运行的软件是安全的。例如,我研究如何确保机器人永远不会意外地“学习”不安全的行为,同时确保其学习使其变得有用、可交际的行为。

梅农参加北方短篇小说节 图片来源:Catherine Menon/Twitter

如果让你在数学和写作之间做一个选择,你会选择什么?

凯瑟琳·梅农:我会避免去做这个选择,因为对我来说,它们都出自同一种创造。我发现构建一个数学证明的“感觉”和构建一个句子、段落或情节的感觉是一样的。这主要归结于纯数学与应用数学的性质。纯数学是非常抽象的:它是一种思想的语言,而不是数字的语言。证明的价值往往在于它的优雅或有趣,就像写作的价值一样。显然,证明必须在数学上是正确的,但在这些限制条件下,用不同的方式表达思想的空间是巨大的。

你的床头柜上有哪些书?

凯瑟琳·梅农:有一本刚被我从床头柜上撤下来的书,我要提一下,它虽然是一本处女作,但读起来就像是作者的第十本小说——这本书是川合勇·斯特朗·沃什伯恩 (Kawai Strong Washburn)的《救世主时代的鲨鱼》(Sharks in the Time of Saviours)。他是一个软件工程师。他的文笔很有肌肉感,很有力量。最近我非常喜欢蒂帕·安娜帕拉(Deepa Anappara)的《边界的精灵》(Djinn Patrol on the Purple Line)。

你目前在写什么?

凯瑟琳·梅农:我的第二部小说已经写到了最后部分。这是关于一位马来西亚科学家在20世纪70年代去研究诺森伯兰盐沼的故事。那是个令人难以置信的诡异地方。沿着海岸的巨大的延伸地带被潮水淹没,看起来像海床,但当潮水退去时,它们被需要盐水生存的小植物所覆盖。我并不是植物学家,但这部分绝对会很吸引人。这本书讲的是20世纪70年代的社会的样子,以及当时的科学发展情况。

你是怎么找到时间写作的?

凯瑟琳·梅农:我在凌晨4点半到5点起床,因为我读到过,在一天中的这个时间里,“语言还没有变得模糊。”在人们开始给我发邮件之前,在我开始思考之前,“我就得出去跑步了。”这算是偷来的时间。我有时会觉得,我把一天中最好的时间都给了写作。在8点左右,我放下笔,我想:“我完成了。”

(翻译:王宁远)

来源:卫报

原标题:Catherine Menon: ‘Pure mathematics and writing come out of the same creative space’

本文为转载内容,授权事宜请联系原著作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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